孟汀:“……”
沈潭清虽然颜值和眼前这位不能比,但他也绝对算不到差的类别上,只能和谢砚京不是同一类别。
谢砚京眉骨硬挺,五官凌厉,多年养成的教养让他看上去持礼端庄,温雅矜贵,但是稍微靠近一点儿,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天然的攻击性。
沈潭清无论是五官还是谈话方式,都偏温和,而且他家庭情况不差,衣着审美也大方,工作多年的经历又给他赋予了成熟的魅力,往人群中一站,也算出挑了。
但经谢砚京嘴里这么一说,好像他是多么糟糕透顶的人一样。
“差不多行了。”孟汀冷着声音道。
谢砚京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接二连三的话蹦出来:“那个身材,能比我让你舒服?”
“看过他体检报告吗你就加联系方式,别到时候——”
孟汀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说起这个,几乎是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我说差不多行了,首先他没有招惹你,你再不喜欢他,也犯不着这样侮辱人。”
李叔还在前面开车呢,他怎么能口不择言到这种地步。
孟汀虽然打断的很有气势,但是到底是被这混账话气到,心口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耳根却莫名的滚烫。
路程还长,和他争辩下去没有任何结果,孟汀干脆抿着唇,将头转到另一边,独自睡了过去。
谢砚京倒也识相,看她想休息,也没再打扰她,只是从身后的暗格里面翻出来条毛毯,给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上。
孟汀没理他。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
寂静之中,她的思绪不经意的绕回在岑老师家中那一幕。
恍惚中,想起他骗她吃维生素的事情,又想起他和王老谈话那一幕,他对婚礼的事情未置一词。
虽然裹着毛毯,孟汀却依然觉得心口处有些发冷,只好往旁边更侧了侧,将自己全然埋在里面,和这个世界短暂隔离。
*
再次醒来,车子没有停在她小区门口,而是停在了一个高档会所的门前。
这一片都是民国时期留下的旧宅邸,入了夜,灯火绵延之间,宛若天上散落的星辰。
孟汀先是被这夜景吸引了一瞬,又在李叔将车子停稳后,气鼓鼓地看了谢砚京一眼:“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想去,我要回家。”
谢砚京不语,给了李叔个眼风,李叔一脸的尴尬,颇为犹豫地关掉了车内的暖风按钮。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呼啸的x裹挟而入,她不想下车都不行了。
磨磨蹭蹭跟着谢砚京进了门,她才意识到,今晚这个局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一些。
朱门鎏金大门打开的瞬间,是一座流水穿过的小巧,桥后竹林飒飒,在青石板上落下斑驳倒影,暖黄色的地灯星罗棋布,指引着方向。
里面来来往往很多人,还有不少外国面孔,朦胧灯光间,衣香鬓影,璀璨夺目。
她今天穿的这身偏日常,虽然还算有设计感,但在这种场合,多少差了点意思,所以走进去时很自然地往他身后靠了靠,生怕给他丢了人。
没想到谢砚京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在乎的意思,轻拽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扯到他身边。
这种场合,带女伴是常事,一路过去,不少人同谢砚京打招呼,看谢砚京没有要介绍孟汀的意思,也都董事地没有多问,对孟汀基本都是礼貌地颔首致意。
越往里面走,里面的全貌也渐渐展示在了她眼前。
她从前跟着谢砚京出席的场合都偏正式,里面的人或是政界名流,或是商场新贵,大部分人碍于身份,拘谨严肃,聚在一起也只是单纯的聊天,香槟端在手上,不是快意人生,而是为了体面。一场宴会下来,又无聊又耗费精力。
但今天这个私人会所,似乎不太一样。
不远处传来欢声笑语,显然娱乐的成分比较多。
起初孟汀以为大家玩的多是牌或麻将,但细看,发现这里的活动竟然还挺高雅,为了贴合整体古香古色的设计,里面各处设置的活动,竟然是投壶、射覆、射箭之类的传统活动。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了过来,同谢砚京打了个招呼,孟汀注意到,谢砚京对他的回应略多些,显然,今日的主要交谈对象便是他了。
两人聊天的内容孟汀也听不懂,只能端坐在一旁看着别人玩投壶,然后又看着谢砚京和那人进入旁边的茶室。
今天的碰面,不是谢砚京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谢家生意上的事情。
他的一位旁系堂姐谢钰在海外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因为关税问题被收购,收购方仗着在政商界的影响力,将价格压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低点。
恰逢谢钰的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拿上这笔钱可解燃眉之急,但是开了这个先例,他们公司在日后的谈判桌上,便再无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