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跳一曲其实只是她的随口一说。
但一曲结束之后,谢砚京便没有继续的意思了,从哪儿过来的,他便挽着孟汀从哪儿回去。
孟汀其实还想问他要不要继续的,毕竟他的兴致看上去很高,
但突然而来的一个电话,彻底中断了这场舞会。
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还是有些惊慌失措的。
那边的声音非常嘈杂,重金属的声音掺杂着一些她听不太懂的俚语,还有隐约像是玻璃打碎的声音。
孟汀慌着神听了好半天,最后才弄清楚,原来是赵一茜和余琳两个人看完秀就去酒吧玩了,这会儿两人喝的不省人事,朋友才给孟汀打了电话。
孟汀给谢砚京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听完后,谢砚京轻抬下眉骨,清冷的眸光扫视过她,半晌之后,才开口:“就是上次前男友差点闯进你房间的那个室友?”
孟汀:“……”
差点儿忘了赵一茜在谢砚京面前还有黑历史。
孟汀尴尬地抿了抿唇,在想到底该怎么向谢砚京解释她们两个平日里其实还是很靠谱的,今天喝多了只是很小概率的事情。
可最终她也没开口,谢砚京扣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了。
“我送你过去。”
尽管他的眉头依然保持着微皱的状态,但语气却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两人很快离开了会场。
那家酒吧以金属朋克为主题,虽然看上去风格夸张,但其实还算安全,孟汀来之前在路上查过了,至少近十年没有出过安全事故。
饶是如此,谢砚京也没让孟汀进门。
他让李叔找了几个工作人员,又安排了一辆车,将喝的晕头转向的赵一茜和余琳塞了进去。
到家之后,孟汀才接触到她们。
她把两人送进各自的房间,余倩还好说,回来后只是意识不太清楚,身体状态还好,赵一茜反应就比较明显了,又是头晕又是想吐的。
孟汀给她接了杯热水,又让谢砚京上楼去她房间找点能解酒或者疏散的冲剂。
女孩的房间收拾的很整齐,走进去时能嗅到一股很清淡的花香,像是栀子花。
药都被她收纳在柜子里的小药箱里,这一年她基本没生病,所以药箱被搁置在柜子最后排,需要腾出一些东西才能取出。
谢砚京慢条斯理地往外拿着东西,直到目光被一个熟悉的盒子吸引。
原本清冷的目光短暂停滞了几秒。
接着,纤长指尖拂过纸盒上细小的尘埃,单薄的唇线微微上挑,勾出一抹清浅笑意。
不过他没多停留,拿了药便下楼。
这药是孟汀从国内带来的中药,冲开的瞬间,满屋子都飘散着植物特有的药香味,孟汀因为经常喝中药,所以对这种颗粒的接受度很高,但赵一茜就不一样了,明明都是要昏睡的程度,却对吃药这件事有种坚决的抗拒。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哄谢砚京哄出了经验,孟汀直接按照之前的方法来了一遍,还真的喂下去了小半碗。
没想到,一回头,谢砚京正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窗外光影绰绰,他身高腿长,落在他身上的那部分疏离而清浅,将他的身形勾勒的凌厉而流畅。
孟汀端着碗,正准备往外走。
只见他微掀了下眼皮,淡声问:“你那天,也是这样喂的我?”
孟汀顿了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她微微扬了下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颤着眼睫:“……你知道?”
“我以为你那会儿……”
她“睡着了”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唇瓣就被一个力度狠狠地压住。
他的力量太强大,她整个人都被欺身抵在了门框上,温热的掌心,紧实地扣在她腰腹处,漆黑的眼眸里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危险和强悍。
独属于他的那股冷香,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几乎让她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