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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小说网>天上再见三部曲(全三册) > 26(第2页)

26(第2页)

两个检察官、费尔南,以及另外两个机动卫队队员在工厂中到处搜索,想找到这一口袋该死的钞票,人们数了一遍,然后又数了一遍,最后,人们找到了它。只见它掉到了传送带的底下。一只空口袋掉在这个地方,说明它的内容已经被烧毁了,人们弄明白了事情如何会这样发生,而时间也几乎快到傍晚了。几乎快了,但还没有完全到。街道清洁工们早被白天的工作给累垮了,正准备离去,突然,他们又被叫了回来,喂,你们,都到那里去,一根手指头弯了弯,一道小学教师般的目光……费尔南召集起了他的人马,然后,就跟那些检察官来了一通长时间的交头接耳,完了之后,一声命令下达,明确无误:所有人全都脱衣服。

这当然是根据一种更为行政化的方式提出来的,但这里头毕竟具有一种寓意。

一个道路清洁工开始抱怨起来,另一个也跟着他一起抱怨,然后则是第三个,我们不能就这样脱衣服吧,在这里,我们只不过是工人……当权威人士要求费尔南提供支援时,所有人都傻眼了。事态变得很严峻。

面对着这一天快结束之际突发的出人意料的结局,费尔南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笔挺地站到一个工人前面,平静地劝他脱下上衣。乖乖服从。那工人用自己滚圆而又无表情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儿,那副样子活像一只苍鹭。然后,他开始解开纽扣,解开皮带,解开裤裆。所有人,一个接一个,或前或后,只剩下一个高个子蠢人,他开始哀叫道,不行,他可不是拿钱来干这个的。等他尽情地发泄完一通抱怨之后,所有人都已脱下衣服接受了检查,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穿着衣服。

在一个检察官的要求下,所有人都得转过身去,举起双臂。他们曾经都服过兵役,战友之间日常生活的混杂相处本身并不是一种别扭的感觉,但是,在这里,在这工厂中,脱得只剩下裤头,同时又面对着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官员,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他们得到允许可以重新穿上衣服时,那个高个子蠢人还在那里换着脚地蹦跳,但他已经不再叫喊了。他应该下定了决心,解开了纽扣。所有的目光一起转向了他,除了他的几个同伴,因为那几位正集中精力,忙着重新穿上衣服,像是专心致志的孩子那样。那家伙浑身大汗。他褪下裤子时,发出了一记痛苦的叹息。从他的**中,鼓出来厚厚的一大把面额为五十法郎的钞票。

“把他押到车上去!”头领立即高声喝道。

人们本来还期待会有一声集体性的抗议,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命令落下来,恰似一块石头落到了一片普遍的惊愕中。

费尔南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温柔的口吻,要求那个工人把短裤里的东西都收集到一起,然后穿上衣服。一位官员赶紧过来,用手指头捏着钞票,点数了一遍,一共是十一张五十法郎。

当那个工人重新穿好衣服后,他的同事不无怜悯地瞧着他,看着费尔南的那一队卫队队员把这灰溜溜的违禁者押上了车子。政府的惯例早已明明白白地告知了每个人,即便是最贫困的人犯了事,也不能允许得到哪怕只比对最富有者多千分之一的原谅,话虽如此,这家伙看起来还是蛮可怜的。

于是,某一件奇怪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在每个人的记忆里都保存了很久。法兰西银行的几个高级雇员过来,跟排队站在通道底下的清洁工们握了握手。这一小小的仪式,一旦起了个头,也就无法结束了,所有的高级雇员也就跟所有的人都握了手。这一创举无疑出自一种善良的情感,但是,这致意的队列搞得就像是葬礼一般。感恩的国民感谢清洁工,并向他们表达慰问。

那个鼓着将军肚的工人对费尔南做了最后的一个手势,表示了一下友好之意,然后就消失了。一个工头前来关闭了工厂大门。

正当手下的两个队员坐车押送着那个贪财的清洁工前往警察分局时,费尔南走出了办公室,对同事们说了一声晚安,就骑上了他的自行车,来了一个大转弯,返回到工厂,他沿着那一段围墙骑行了好一阵,一直来到一个技术操作间的门前。他打开了门,在那里找到了那辆小拖车,那是他头一天就停放在那里的,当时,他匆匆忙忙地把那个一度失踪的袋包中的东西倾倒在了那里头,是厚厚的一大堆一百法郎面值的钞票。

费尔南把那一堆钱分成两个小口袋,把第一个口袋,最鼓的那一个,留在了一个角落里,那个大肚子工人会在当天夜里过来寻找的,他把另一个口袋装到了他自行车的拖斗中,然后就寻路回巴黎去了。

来到自己家之后,他发现有一份通知正等着他,让他第二天下午十四点钟时去一趟寻南街的监狱。通知上还附有一道命令,说的是“目的:不明”,另外说明,必须装备“执行短期外出任务的必需品”。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那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任务,一边把那个口袋拿上楼,却没有点数一下。里头有好几百万法郎,足够让他的妻子用来去好好地发现一番她的波斯了。

一想到爱丽丝,他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他承诺第二天一定再给她打个电话。

桌子上,那份任务书仿佛就是对他的一种责备。他应该假装不知地出发走掉吗?既然现在他有了这么一笔钱,那么,就像其他那么多人一样,他自己也紧跟着悄悄走掉,去找他的爱丽丝,那不是更合理的做法吗?

若不是有任务在身,费尔南会感到自己是完全自由的,完全可以离开巴黎,去维尔纳夫跟妻子会合。但是他无法严肃地想象自己可以无视一份正式的任务令,他知道,他将会去他的上级派他去的地方,那是他的脾性使然。

他决定装满一背包的钱。他把剩下的战利品统统塞进一个旅行箱,然后下到地窖,把它藏到了两个木头箱子之间。

现在,他坐上了地铁,把他那个塞满了钱的背包放在**。

他又拿出来那份通知书,又读了一遍他那项任务的地点。它并不能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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