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就原谅爹这一次吧……”
周诗彤看著周振峰如此不堪入目、毫无尊严的跪地求饶,心中最后的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
心中强烈的恐惧,终於压倒了怨毒和愤怒,她彻底醒悟,也紧跟著“扑通”一声跪倒在周诗雨面前,学著父亲的样子,拼命磕头。
“姐姐!姐姐我错了!”
“是我以前不懂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跟著娘一起欺负你!”
“求你看在我们是血脉至亲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著眼前这对曾经高高在上、肆意欺辱自己的父女。
此刻却像两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周诗雨的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和翻涌不息的噁心厌恶!
当周振峰颤抖著手想要抓住她的裙角时,周诗雨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留情的一脚狠狠的踢开了他的手!
“滚开!”
“別叫我女儿!你不配当我爹!你们都不配!”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堂堂白云城周家家主,竟在自家老祖摆下的盛大宴席上,当著满城宾客的面,如此不顾顏面、卑微如狗的向自己曾经弃如敝履的女儿磕头认错。
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的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是听闻周家出了神子,特意赶来瞻仰神跡、沾点福气的宾客们。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还真是活久见了!
这真是活了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奇景!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偷偷瞟向了周元罡。
令他们更加惊愕的是,这位周家老祖面对家主如此屈辱的场面。
非但没有半点怒意,反而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眼前跪著的不是他周家的家主。
而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副“你们爱咋咋地,与我无关”的漠然姿態。
这诡异的態度,再次引爆了人群的窃窃私语:
“嘶……这周老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没看出来吗?他眼里只有那个神子!周振峰父女在他眼里,怕是连那神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嘖嘖,为了神子,连家主和主母的脸面都不要了……”
“这毕阳,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周老祖忍到如此地步?”
“还用说?肯定就是那位神子之父了!这次回来,摆明了就是给自家娘子撑腰,清算旧帐来了!”
“没错!看看外面那架天輦!九龙拉輦啊!那气势,那威压,绝对是地阶以上的重宝!”
“能拥有此等座驾,这毕阳的背景绝对深不可测!难怪周老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眾人交头接耳,对毕阳的身份和周家的恩怨猜测纷纷,將气氛推向一个诡异高潮之时。
一个眼尖的宾客,忽然指著神御九龙天輦的方向,失声惊呼道。
“咦?!你们快看!那架神輦旁边……那角落里……是不是还拴著一个人?!”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