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少爷。”
我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想把这个优拉丽弄个一清二楚。“吉夫斯,告诉我,斯波德究竟把这丫头怎么了?灭口了?”
“只怕我无权透露,少爷。”
“得了,吉夫斯。”
“恕我做不到,少爷。”
我只好放弃。“哎,那算了。”
我开始剥去衣衫,爬进睡衣裤,钻到**。床单绑得乱七八糟,我发现必须缩在毯子中间睡下,不过这么将就一晚也无所谓。
事发如此突然,我若有所思。我抱着膝盖坐在**,思考着命运的瞬息万变。“人生真是难以捉摸,吉夫斯。”
“的确令人捉摸不透,少爷。”
“总叫人猜不着自己的境遇,是吧?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半小时以前,我根本想不到自己会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坐在**,看着你收拾行李,准备溜之大吉。那时候等着我的可是另一番光景。”
“是,少爷。”
“甚至可以说,我中了毒咒。”
“的确可以,少爷。”
“可是现在呢,倒可以说我的烦恼全部消失了,像那什么上的露珠。多亏了你呀。”
“能为少爷效劳,我十分有幸。”
“你这次办事立竿见影,可比之前哪一次都漂亮。不过吉夫斯,还有一桩麻烦。”
“少爷?”
“真希望你别老是‘少爷’个没完。我只是想说,吉夫斯啊,这庄园里几颗相爱的心被拆散,现在还散着呢。我可能是好好的——我的确是,不过果丝可不是。还有史呆。这就是美中不足的地方,所谓药膏里的苍蝇。”
“是,少爷。”
“不过说到这里呢,我从来不明白,为什么药膏里不能有苍蝇。它们碍着什么事了?”
“我在想,少爷——”
“说吧,吉夫斯。”
“我只是询问一下,少爷是否打算起诉沃特金爵士,状告他在人证面前非法拘捕及损害名誉罪?”
“这我可没想过。你觉得够告他的?”
“毫无疑问,少爷。特拉弗斯夫人和我本人都可以提供压倒性证据,少爷绝对有把握向沃特金爵士申索高额赔偿金。”
“嗯,想必你说得有理。怪不得斯波德出场那会儿他简直暴跳如雷的。”
“是,少爷。他精通法理,自然对这个危险有所预见。”
“我还没见过谁的鼻子红成这样的。你呢?”
“没有,少爷。”
“不过呢,继续折磨他也不大像话。我其实并不想把这老头儿踩在脚底下碾个稀碎。”
“我不过是在想,如果少爷以提起诉讼作为威胁,沃特金爵士为了免生事端,也许会考虑答允成全巴塞特小姐和粉克-诺透先生以及宾小姐和品克牧师先生。”
“哎呀,吉夫斯!咱们反咬他一口,啊?”
“正是,少爷。”
“咱们得即刻行动。”
我跳下床,奔到门口。“巴塞特!”我扯着嗓子喊。
并没有收到立刻的回复。估计他已经遁回老窝去了。我坚持不辍,以固定的频率呼喊“巴塞特”,并不断提高音量,几分钟后,我听到远处脚步“吧嗒”的声音,他出现了,不过这次和之前的态度可有天壤之别。这一回他好像是侍从匆匆来应铃。
“是,伍斯特先生?”
我领着他进了屋,自己又跳上床。
“你有事要跟我说吗,伍斯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