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话下,先生。”
“再备点喝的?”
“先生放心。”
“要是这会儿你能变出香烟这玩意儿,那人生就差不多完美了。”
“土耳其还是弗吉尼亚[2],先生?”
“都要。”
要说平复身心,没什么能比得上安安静静的抽上一支烟。我奔放地吐着烟圈,渐渐地,我那伸出体外一英尺长、末端蜷曲的神经终于回归了原位。我恢复了元气,精神为之一振,又有心情管闲事了。
“吉夫斯,刚才屋里鬼叫什么呢?”
“先生?”
“就在我见到扎飞前,听见屋里哪儿传来野兽的咆哮。听上去是西伯里。”
“的确是西伯里小少爷,先生。他今天晚上有些耍小性儿。”
“什么惹着他了?”
“他错过了游艇上的黑脸艺人表演,因此备感沮丧,先生。”
“那个小笨蛋,根本是自作自受。既然想参加德怀特的生日聚会,那就不该跟人家动手嘛。”
“是这个理,先生。”
“在生日聚会前一天晚上,向主人索要一先令六便士的保护费,纯属傻瓜行为。”
“先生所言甚是。”
“后来怎么着了?他后来不叫了,是不是用了氯仿?”
“不,先生。据我所知,大家想办法为小先生安排了另一出表演。”
“什么意思?他们请来了黑脸艺人?”
“不,先生。囿于费用,这一主张并不符合切实可行的原则。听说是夫人说服罗德里克·格洛索普爵士勉为其难。”
我没听懂。
“老格洛索普?”
“是,先生。”
“他会做什么?”
“情况是这样的,先生。罗德里克爵士生就一副悦耳的男低音,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在医学院的时候,他常常在吸烟音乐会[3]等娱乐活动中献声。”
“老格洛索普!”
“是,先生。我碰巧听见他对夫人这样说。”
“那,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我同意先生的看法。以爵士如今的身份看,的确很难想象。Temporamutaamurinillis[4]。”
“你是说,他要唱歌哄小西伯里开心咯?”
“是,先生。夫人负责钢琴伴奏。”
我一下瞄到了漏洞。
“有问题,吉夫斯,你想想看。”
“先生?”
“呀,那小子心心念念要看黑脸艺人的手艺,那你说,一个白脸精神病医生加钢琴伴奏,这所谓的退而求其次,他可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