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的气消了。咱们伍斯特心是肉长的。看到这中等大小的房间中人人痛不欲生,我忍不住了。我走到壁炉前,按下电铃。结果,正当老斯托克要对英国警察发表意见时,门开了,吉夫斯走了进来。
老斯托克目露凶光。
“你又来了?”
“是,先生。”
“怎么了?”
“先生?”
“又有什么事?”
“有人按铃,先生。”
扎飞再次大手一挥。
“没有,没有,吉夫斯,没人按铃。”
我上前一步。
“是我按的,扎飞。”
“干吗?”
“叫吉夫斯。”
“我们不需要吉夫斯啊。”
“扎飞老兄,”在场的诸位无疑为我语气中的不怒而威动容,“你要是还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需要吉夫斯……”我突然忘了要说什么,只好重新起头。“扎飞,”我说,“我想说的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帮你解开这团乱麻,他近在眼前,我指的就是吉夫斯,”我干脆把话说清楚,“这件事你知我知:这种情况下,吉夫斯总有妙计。”
扎飞一个如梦初醒。看得出来,记忆开始复苏,他回忆起吉夫斯的种种出奇制胜。
“老天,可不是。他总有办法,是吧?”
“说的就是。”
老斯托克念叨起天使什么的,我投过去一个“噤声”的眼神,然后面对吉夫斯。
“吉夫斯,”我说,“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出谋划策。”
“遵命,先生。”
“首先,让我来跟你提纲挈领地……是叫提纲挈领吧?”
“是,先生。这个词用得恰到好处。”
“……提纲挈领地讲一讲目前的事态。你自然知道已故的乔治·斯托克先生。根据其遗嘱内容,咱们这位斯托克先生受益不菲,但你刚才送来的那封电报上说,这封遗嘱受人质疑,理由是立遗嘱人疯得像只笨鸭子。”
“是,先生。”
“为了驳回质疑,斯托克先生打算请罗德里克·格洛索普爵士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做证,指出乔治是精神正常队伍里的一等兵。也就是他没一句疯话,我的意思你明白吧。本来此举万无一失,必然会马到成功。”
“是,先生。”
“但是——咱们现在说到要点了,吉夫斯——罗德里克爵士这会儿身陷盆栽棚——大盆栽棚——脸上涂满炭灰,还顶着入室抢劫的罪名。这样一来,他就威力大减,懂了吗?”
“是,先生。”
“人生在世,吉夫斯,两者不可兼得。要么把自己树立成鉴别同胞们精神正常与否的标杆,要么把脸涂黑被关在盆栽棚。总之不能兼而有之。所以咱们如何是好,吉夫斯?”
“以我之见,应该帮罗德里克爵士逃出盆栽棚,先生。”
我转身瞧着大伙。
“瞧!我说吉夫斯自有妙计吧,怎么样?”
有人表示异议,是老斯托克,他好像铁了心要拆台。
“帮他逃出盆栽棚,啊?”他恶声恶气地说,“怎么帮?带一队天使吗?”
他又开始模仿水牛,我不得不厉声制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