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凌煊,恐怕就是沧溟师兄口中,那个被对方势力派来“凑热闹”,意图让鸿家难堪的“星核级天骄”了。
念头一转,林毅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今日前来,核心目的是“坐镇”,是确保鸿菡冉的宴会能顺利进行,鸿岩一脉的面子能得以保全。
直接与凌煊冲突,甚至给对方脸色看,固然能瞬间立威,但未免落了下乘,显得他林毅气量狭小,仗势欺人。
况且,凌煊毕竟是人族,是训练营的成员,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己人”,若非必要,他并不愿将关系弄僵。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化干戈为玉帛,将可能的冲突消弭于无形,同时彰显出自身超然的地位和影响力。
于是,在凌煊那声恭敬的“首席”之后,林毅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愠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开口道:
“原来是凌煊你啊。”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凌煊及其身后略显紧张的同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还真是巧了。你也是来参加菡冉生日宴的?看来菡冉人缘不错,朋友不少。”
他这番话,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完全不知道凌煊此行的真实目的,直接将对方定位成了和自已一样,是鸿菡冉的“朋友”,是真心来贺寿的宾客。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瞬间将凌煊一行人身上那点“不速之客”的尴尬身份给洗刷了大半,同时也给了凌煊一个无比顺滑的台阶。
凌煊是何等机敏之人?
在林毅认出他并主动开口,点出“也是菡冉朋友”的那一刻,他心中悬着的大石“咚”地一声落了地,背后惊出的一层细密冷汗也仿佛瞬间蒸发。
他立刻明白,林毅首席这是不打算追究,甚至有意将此事轻轻揭过。
巨大的庆幸感席卷而来。
什么家族任务?
什么老一辈的恩怨?
去他妈的。
首先,有林毅坐镇,他凌煊今天别说砸场子,就是表现出丝毫的不敬,以后都可以不用在星核级训练营里面混了,甚至可能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任务失败是必然的,但这失败,非但无过,反而可能是“功”。
因为他“明智”地没有与林毅起冲突。
其次,以他在家族中的身份地位,这种任务,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为了一个注定失败且意义不大的挑衅任务,去得罪林毅首席?
他脑子又没进水!
回去就算被啰嗦几句,也绝对比硬着头皮上,结果被首席随手碾压,沦为笑柄要好一万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他凌煊内心本就对这类仗着实力欺负小孩,给人添堵的破事颇为不屑。
他的骄傲,在于挑战强者,攀登高峰,而非在此耀武扬威。
此刻能有如此完美的借口摆脱这个无聊任务,他求之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凌煊心中已做出决断。
他脸上的恭敬之色未减,转而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惭愧和恍然大悟的表情,顺着林毅的话,无比自然地接道。
“是啊首席,这可真是太巧了!能在这里遇到您,真是意外之喜。”
他语气带着真诚的欣喜,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略带歉意地看向一旁已经在箬瑾的陪同下,走近的鸿菡冉,说道:
“你看我,光顾着见到首席高兴,差点把正事忘了。鸿菡冉小姐,千岁寿辰快乐!”
说着,他扭头对着身后那名穿着墨绿衣裙,此刻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女伴说道:“墨琳,麻烦你跑一趟,去我飞梭里,把焱心珊瑚取来,那是我特意为鸿菡冉小姐准备的寿礼,刚才来得匆忙,竟忘记带了。”
那名名为墨琳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啊?哦!好的,我这就去。”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朝着庄园外停放飞梭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