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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

像是食堂的那个房间里，露出涂着白漆的墙壁和窗户。忽然右方闪出一个白衣侍者，从窗前穿过……

不久，亮着绿色前灯和后桅灯的船离开了望远镜的视野，经伊良湖海峡向太平洋方向驶去。

灯塔长领两人进入灯塔。充斥着燃油味儿的一楼放着注油器、油灯和油罐，隆隆作响的发电机正在不停地震动。沿着狭窄的螺旋楼梯往上爬，在顶层孤独的圆形小屋中，静静地停放着灯塔的光源。

两人从窗口望出去，只见灯塔射出的光柱从右向左扫过黑浪汹涌的伊良湖海岬。

灯塔长识趣地留下两人，自己走下了螺旋楼梯。

这间顶层的圆形小屋四壁镶嵌着擦得锃亮的木板。灯具的黄铜零件闪闪发光，厚厚的透镜围绕着五百瓦的电灯缓慢旋转，保持着白光连闪的速度，并将这一光源的亮度放大到六万五千烛光[21]。透镜的光影在周围的圆形木壁上移动。伴随着明治时代灯塔透镜旋转时特有的叮叮声，这光影也掠过了把脸凑到窗前的小伙子和未婚妻的后背。

两人感到对方的脸颊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只要想碰就能立刻碰上。他们燃烧的体温也触手可及……两人的面前是深不可测的黑暗，灯塔的光芒有规律地扫过广袤的夜空，透镜的光影旋转着经过白衬衫和白浴衣的后背，刚好在那里扭曲了形状。

此时新治想，尽管备尝艰辛，但最终他们获得了同一道德约束下的自由，而众神的庇佑一次也没试图离开他们。也就是说，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小岛保护了他们的幸福，成就了他们的爱情……

突然，初江对新治嫣然一笑，从袖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桃色贝壳给他看。

“这个，还记得吗？”

“记得。”

小伙子露出漂亮的白牙，微微一笑，然后从自己的衬衫胸袋里掏出初江的小照片，给未婚妻看。

初江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照片，又还给了男人。

少女的眼里浮现出自豪的神色，她认为是自己的照片保护了新治。但这时小伙子扬起了眉毛。他知道，那次冒险中自己之所以化险为夷，靠的正是自己的力量。

一九五四年四月四日

[1]日本的1里约合3。927公里。——译注（如无特别说明，本书中注释均为译注）

[2]宇治山田是日本三重县南部城市，现已更名为伊势市；津市是三重县中部城市，也是县政府所在地；四日市是三重县北部城市。

[3]鸟居是一种牌坊式的大门，常设于日本神社周围的木栅栏或通向神社的大道上作为神社的标志。

[4]全名“海兽葡萄镜”，中国唐代的一种镜子，背面饰有狮子等禽兽和葡萄蔓花纹，通常为圆形。

[5]根据1947年日本施行的《学校教育法》设立的中学。

[6]以潜入海中采集贝壳、海藻等为职业的女性。

[7]日本旧制长度单位，1寻约合1。8米。

[8]以春分日为正中那天的一周。

[9]日本的一种弹珠游戏店。

[10]盂兰盆节（阴历七月十五日）前后，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跳的舞。

[11]以东京方言为基础的标准日语。

[12]保尔·魏尔伦（1844—1896），法国象征派诗人。

[13]又叫牡丹饼，是一种用熟糯米或粳米搭配红豆泥制成的日本传统点心。

[14]日本旧制重量单位，1贯约合3。75千克。

[15]日本明治时代公共马车的俗称。

[16]日本的老式住宅设置有“土间”（未铺装的室内空间），土间与地面同高，是夯实的三合土。作为唯一可以穿鞋进出的室内空间，土间可用作厨房、工作室、玄关等。

[17]日本长度单位，1间约合1。818米。

[18]由三弦琴伴奏表演的重人情讲义气的故事。1日式浴衣是一种较为轻便的和服，夏季外出时也可以穿。1日本福冈县北九州市的一个区。区内有日本著名的港口门司港。与前文提到的横滨港都是日本有名的贸易港口。

[19]日本旧制容积单位，1石约合0。278立方米。

[20]现代日本男女满二十岁才算是成年人。

[21]日本旧时光度单位，1烛光约合1坎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