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眼皮微抬,萧寧珣握著茶碗的手顿住了。
陆七和萧二挺直了背脊。
唯有团团,仍在开心地喝著奶茶。
萨仁看著他们,显然对他们的反应並不意外。
她语气平淡:“姬峰被囚的消息才传开不久,你们便出现在草原上,总不会是恰巧来草原上看风景的吧。”
萧寧珣放下茶碗,迎上她的目光:“萨仁族长目光如炬。我们確是为姬峰而来。”
“为了救他?”
“为了弄清真相。”
“有区別吗?”
“有。”萧寧珣正色道:“姬峰是我妹妹的朋友,曾在大夏相助过我们,我们相信他的为人,来此是为了给他洗清冤屈。”
“友人落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萨仁明白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望著碗中微微晃动的乳白色涟漪,轻轻嘆了口气。
“你们可知,姬峰的母族是何处?”
青青低声道:“听闻,是白鹿部?”
萨仁点头:“对,白鹿部。草原上最古老,也最特殊的部落。”
“他们世代守护著圣山的禁地。相传,他们是长生天的坐骑,白鹿的后裔。”
“白鹿部族人皆通晓医术,部落里的圣女更是主持著每三年一度的白鹿祭。”
“在草原人的心中,他们不属凡俗,近乎半神。”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如今草原上知道的人,怕是不多了。”
“如今的大汗,出身並不高贵,登上汗王的宝座后,急於树立权威。”
“他看中了白鹿部代代相传的神性,欲娶当时的圣女,也就是姬峰的母亲为妃。”
“以此昭告草原,他得到了长生天最纯正血脉的认可。”
“但白鹿部拒绝了。”
“他们避世而居,从不过问部落纷爭,更不愿捲入权力倾轧。”
萨仁抬起眼,眸中像是蒙上了一层旧日的尘灰:
“大汗便以『白鹿部私通外敌,意图不轨为由,发兵围了圣山。”
“那一战,没有胜负,只有屠戮。”
“白鹿部上下数百人,几乎死绝,圣女也被强行掳回了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