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脸上终於流露出深藏的痛苦与嘲讽:“而我,本是白鹿部圣女的侍女。”
“我和他,本该是仇人。”
“可年少时却偶然相遇,偏偏还互相有了情意。”
“面对家族不容,部落不许,他为了保全我,向长生天立誓终生不娶,成了王庭的近卫。”
“而我,也因此离开了部族,躲过了那次屠杀。”
她环顾这顶简单却温暖的毡帐:
“后来,我遇到了许多女子。”
“有的是丈夫死后不愿再嫁,有的是逃了婚约无处可去,有的乾脆不想一辈子围著男人打转。”
“我便把她们都聚在了这里,这便是乌黛部的由来。”
“我终身不嫁,乌黛部也不让男子进入。”萨仁看向他们,“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草原女子,离了男人,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眾人看著她,不禁钦佩不已。
她看著萧寧珣:“你们到了王城,若遇到难处,可以拿著这刀鞘去找他,他自会明白一切。”
“只是,一定要谨慎,大王子势力庞大,莫要连累了他。”
萧寧珣伸出双手捧起那匕首鞘:“多谢萨仁族长。”仔细地收进了怀里。
萨仁摆了摆手,神情略显疲惫:“去吧,乌黛部从不让男子逗留。你们早些上路,也免得落人口实。”
她站起身,亲自为几人掀开帐帘。
阳光汹涌而入,照亮了帐內飞扬的微尘。
萧寧珣几人行礼告辞,转身走向马车。
萨仁目送著他们离开。
团团从车窗探出小身子,用力挥舞小手:“姨姨!你护著姐姐们,做得好棒哦!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一股暖流滑过心头,萨仁微笑著也冲她挥了挥手。
几人默默登上马车,继续前行。
萧然忍不住了:“青青,你不是一直跟著姬峰吗?不知道这些?”
青青摇了摇头:“不知道。姬峰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我也是今日才明白,原来竟是因为他的身世。”
“我只知道,他生母在生了他后不久便病故了。”
“难怪他一身好武艺,与將领们又甚是亲厚,王庭的那些长老却从不看重他。”
他幽幽地道:“也难怪,一有什么出去的差使,他都抢著去。”
“从前我只当他是閒不住,却原来,他是多一刻也不愿在那地方待著啊。”
萧寧珣轻轻嘆息:“姬峰……也是可怜。”
团团走到青青面前,扎进他怀里:“青青,你別担心,咱们一定能把姬叔叔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