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恆笑了笑,猛地咬牙。
萧二心知不妙,但为时已晚,蒋恆嘴角流出鲜血,转眼间便没了声息。
萧二迅速將他拖到旁边一堆勒勒车的阴影下,伸手往他耳后一探,两指扣住边缘,果然!又是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露出了一张不过二十余岁的年轻面孔。
该死!哪里来的这么多死士!
萧二眉头紧锁,立刻返身冲回那顶灰色旧帐。
帐內空空如也,只有最普通的毡垫、矮几、和一个早已冷透的简易火塘。
他迅速地搜查了一遍,掀开每一个毡垫,敲击每一寸地面。
终於,他在火塘的灰烬中找到了没有燃尽的纸片一角。
萧二小心翼翼地收起纸片,走出了帐子。
翌日下午,姬峰来到了金帐外。
他已换了一身乾净的袍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上还带著宿醉般的惺忪。
他大声喊道:“姬峰特来向大汗请罪!”
帐內传来了蒙根的声音:“进来。”
姬峰大步走入金帐,巴特尔已脸色铁青地站在下首。
“父汗!”巴特尔抢先开口,“昨夜姬峰他分明是蓄意报復!”
“当眾毁我王帐,折我王旗,视王庭威严如无物!请父汗严惩,以正法度!”
姬峰单膝跪下,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懊悔:“大汗!我被关了这些日子,昨日出来心里高兴,多喝了几碗,醉糊涂了!”
“模模糊糊看到巴特尔的帐顶有个黑影盘旋,以为是哪只不长眼的禿鷲,这才射了箭。”
“我当时確实不知道那是王帐啊!若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我愿意赔偿巴特尔的损失!请大汗责罚。”
“你胡说!”巴特尔怒道,“禿鷲?深夜哪来的禿鷲!”
“你那几箭都能射断旗杆和绳索,这是醉酒之人能做到的?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巴特尔,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姬峰叫起屈来,“我別的本事没有,这箭术可是长生天赏的饭碗,就是醉死了手都有准头!”
“我真的是看错了而已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执了起来。
巴特尔咬死姬峰故意行凶,姬峰咬定自己酒后糊涂,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
蒙根终於开口了,帐內瞬间安静。
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缓缓扫过。
“醉中箭术依然不减,”蒙根看著姬峰,“你这箭术倒是又长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