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急忙退了出去。
乌仁娜看向儿子:“你听见了?如今,白鹿部死灰復燃,有那个小畜生在,你还想继承汗位?”
“昨日你的狼头帐被姬峰毁了,大汗都没处置他!”
“你父汗的心,已经偏了!”
巴特尔心头一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昨夜那场奇耻大辱和今日父汗轻飘飘的处置,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烫在他的尊严上。
“额吉,”他声音乾涩,“我该怎么做?”
乌仁娜看向帐內深处的阴影中:“蒋先生,出来吧。”
蒋恆闻言走了出来,对著乌仁娜深深一礼。
“在下飘零至此,幸得大哈敦与王子收留,方有立锥之地。”
“此恩此德,蒋某铭记於心。”
乌仁娜打量著他,脸色稍霽:“你倒是个懂规矩的。”
“安心在这儿住著,我白河部的大帐,从来没人敢隨便来搜。”
她顿了顿:“你方才也听到了,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蒋恆直起身,神態依旧谦恭:“大哈敦,殿下。”
“二王子如今声势復起,所倚仗者,无非三样:军中旧部的情谊,大汗因旧事而生的些许愧疚,以及那位圣女带来的神眷。”
“前两者,皆需时间与契机徐徐图之。”
“唯有这第三样最易动摇,一旦崩塌,前两者亦会隨之鬆动。”
巴特尔忍不住问道:“怎么动摇?白鹿下跪,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还能说那是假的?”
“非也。”蒋恆缓缓摇头,“自然是不能说它是假的。”
“但可以说它还不够真,不够纯粹。”
乌仁娜身体微微前倾:“仔细说说。”
“她承的是白鹿部圣女的名。”
“可她的血脉,却终究来自烈国。”
蒋恆压低了声音:“倘若长生天降下神旨,说圣女的魂魄虽然回来了,但必须要以最神圣的方式方能彻底与草原融合为一体……”
“不知二位觉得如何?”
乌仁娜目光闪烁:“怎么融合?”
蒋恆迎上她的眼神:“烧死或者自尽后天葬,大哈敦可满意?”
帐內瞬间寂静。
巴特尔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这计策的阴毒与大胆震惊住了。
乌仁娜的双眼却骤然亮了起来,狂喜,狠戾和畅快在她的眼中流转。
她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好,好一个真正的融合!”
“烧死也罢,死了餵禿鷲更好!只要能让她从草原上彻底消失,怎么都行!哈哈,难怪我儿子如此敬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