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怨毒和得意:“蒋先生说了,这毒可是皇宫里的宝贝,额木齐连名字都没听过,根本解不了。”
他看著蒙根嘴角淌下的涎水,皱了皱眉,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父汗,你如今哪里还像一个大汗?”
“你老了,老糊涂了,那个姬峰有什么好?他这么多年连声父汗都不愿意喊!”
“你却为了他,关了我额吉,罚了白河部!”
他越说越激动,眼珠都红了,长久以来对父亲的惧怕,隱忍,不平……全爆发了出来:
“你醒了以后,召见这个,召见那个,就是不召见我!”
“你要为姬峰铺路对不对?你要把汗位传给他对不对!”
“可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儿子是我!”
“我的额吉是大哈敦!我才是你的嫡长子!“
“你当年为了汗位杀了那么多人,我是你的儿子!我也行!”
蒙根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细成一线。
走出金帐的阿尔斯楞脚步微顿,望向团团的大帐。
大汗奉她为草原圣女,见她如见大汗,更何况,萨仁的乌黛部如今与她荣辱与共,此事应当告诉她。
他走进了团团的帐中,以最快的速度將今晚的事情讲了一遍,便匆匆赶了回去。
团团一脸茫然:“大汗爷爷中毒了?”
萧二什么都不管,只顾著团团:“三少爷,要不要带著小姐离开?”
萧然看著萧寧珣:“中毒?大汗怎么会中毒?”
萧寧珣脸色沉重:“我想过大王子不会甘心,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下的去如此毒手。”
萧然瞪大了双眼:“你是说……是巴特尔下的毒?”
萧寧珣思索了片刻:“快,萧二,你去把苍翎婆婆找来,告诉她,姬峰和团团需要她。”
“是!”萧二衝出了帐子。
“陆七,你去草原上找几个腿脚快的,给银子,让他们去给那五个帮过团团的部落送个信儿。”
“是!”陆七转身而去。
团团拉著萧寧珣的手:“三哥哥,那个巴特尔不是大汗爷爷的儿子吗?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爹爹呢?”
萧寧珣俯身將她抱起:“没事儿的,你赶紧睡吧,还有你姬叔叔在呢。”
次日一早,大汗中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城。
姬峰跑进金帐时,巴特尔已经在床边守了一夜。
苏赫,几位长老和重臣都已经到了。
姬峰扑到床边:“父汗!”
他的袍角沾著草屑,眼底泛红,身上还带著宿夜的酒气。
蒙根的眼珠动了动,喉头髮出意味不明的“嗬嗬”声,全身仿佛一尊僵硬的石雕,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巴特尔缓缓站起,眼下一片乌青:“父汗性命垂危,你居然还有心思在外面骑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