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泰出列,躬身答道:“回太后,齐王、楚王等六名活捉的叛王,皆已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太后发落。”
“嗯。”太后又看向李子扬,“李爱卿,依你看,这六个逆贼,该如何处置?”
李子扬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回太后,藩王谋逆,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依大晏律法,当问斩,以儆效尤!”
“但念在他们皆是先帝血脉,太后仁慈,或可法外开恩,削其王位,贬为庶人,和其余家眷一同流放,严加看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律法的威严,又给了太后施恩的余地。
太后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
“此事不急,先关他们些时日,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等赵將军他们班师回朝,再行论功行赏,一併处置。”
“太后圣明!”群臣再次拜倒。
处理完叛王之事,太后心情大好,又询问起各地的民生与流民安置情况。
朝会持续了一个时辰,太后处理起政务来,显得越发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一种“天下尽在掌握”的豪情,在她胸中激盪。
在她看来,大晏朝最大的两个毒瘤——藩王和流民,一个已经被她亲手拔除,另一个也正在被有效地控制。
等到匯聚流民的那些个“钉子”再被剷除。
剩下的,便是北边草原上那些不安分的蛮子了。
不过,只要不塞进去些类似赵无括那样纸上谈兵之人,有穆红缨等能將守著,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想到这里,太后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然而,这位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太后並不知道。
就在她为自己如今的成果而沾沾自喜时。
一看起来老实,以至於让她如今都下意识忽略了的一位藩王——燕王赵明哲。
正在他的封地,对著一张北境地图,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地图上,代表著朝廷平叛大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南方的各个州郡。
而广袤的北方,尤其是靠近京畿的区域,却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王爷,时机到了。”
燕王妃裴献容站在他的身侧,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朝廷平叛大军主力,尽在南方,鞭长莫及。京畿守备空虚,已不足三万。这正是我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燕王赵明哲抬起头,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烁著疯狂的野望。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
“传我將令!”
“起兵!清君侧!诛国贼!”
当燕王起兵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入京城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慈安宫內,太后刚刚听完李子扬关於如何处置那六位叛王的详尽计划,正感到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