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听完,心里顿时鬆了半截,但同时也更加疑惑,这位爷,要问自己什么事?
“你对河间郡,了解多少?”
李万年直接问道。
“与我们说说。”
听到这话,周安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放下了。
原来是问这个。
他连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回侯爷的话,河间郡城高池深,是青竹县周边有名的大城,城墙比咱们青竹县要高出不少,也更坚固。”
“不过,城內守军不多,约莫一千出头,其中,有两百多骑兵。”
“之前守军没这么少的,主要是燕王殿下……哦不!是燕逆起兵,带走了一部分精锐。”
“那里的都尉王冲,为人驍勇,听说在军中颇有威名。”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二牛就忍不住出声了。
“才一千出头的守军?就敢这么狂?”
他主张立刻强攻,认为北营军如今士气正盛,正好拿这囂张的王冲祭旗。
李万年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这群跃跃欲试的新兵统领。
“五千新兵,去攻打一座有一千多人守备的坚城,你们觉得胜算有多少?”
“更何况,对方还有两百多骑兵。”
“一旦我们攻城不下,那两百多骑兵从侧翼衝出来,你们手下的新兵,能挡得住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眾人顿时冷静下来。
是啊,他们带的可是新兵,不是陷阵营那样的精锐。
攻坚战本就是最惨烈的,更何况对方还有骑兵这种战场大杀器。
李万年又看向周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周安不敢隱瞒,连忙回答:“回侯爷,下官的拙荆,就是河间郡人士。两天前,下官还曾陪她回过一趟娘家。”
李万年点了点头。
他又向周安询问,县里还有哪些人对河间郡,或者对王冲这个人比较了解。
周安不敢隱瞒,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大多是和河间郡有生意往来的商户,或者有亲戚在那边的本地人。
李万年立刻叫人,依次將这些人找来,分开询问。
等到把所有消息都收集得差不多,匯总到一起,一副关於河间郡的清晰图景,便呈现在了李万年的脑海中。
他向一直都待在一旁的周安点了点头。
“劳烦了,多谢。”
“不敢,不敢!”周安连连摆手,受宠若惊。
隨后,他便躬著身子,退出了县令书房。
等到周安离开,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河间郡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他忽然转身,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赵良生,你带两百人,留守青竹县,安抚百姓,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