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下来,他这边被射杀了几个弟兄,可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他妈的!”王冲勒住战马,一拳砸在马鞍上,满脸的暴躁。
“一群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鼠辈!有种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身旁的一名副將,脸上也带著几分焦急和不安。
“將军,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这帮人只骚扰,不接战,一直在把我们往山里引……”
“属下担心,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放你娘的屁!”王冲眼睛一瞪,破口大骂。“就凭李万年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他有这个脑子吗?”
“再说了,他手底下那五千个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战力?就算我们不在,凭城里那近千兵马,守住河间郡还不是绰绰有余?”
话虽这么说,但王冲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探查的斥候,骑著快马,神色慌张地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那斥候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將……將军!不好了!”
“河……河间郡……被……被攻破了!”
“什么?!”
王冲脸上的囂张和暴怒,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几乎是嘶吼著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斥候被他嚇得浑身发抖,带著哭腔喊道:“是……是李万年!他根本没去打永清县!”
“他绕开了我们,趁著您带兵出城,直接……直接就把河间郡给拿下了!”
“城……城破了!”
轰!
王冲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个惊雷。
调虎离山!
真的是调虎离山!
他被耍了!
被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泥腿子”,彻彻底底地当猴耍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李!万!年!”
王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全军!撤!回援河间郡!快!”
他调转马头,疯狂地抽打著坐下的战马,第一个朝著来时的路冲了回去。
身后的骑兵们,也全都慌了神。
家没了!
他们的后路,被断了!
原本还算严整的阵型,瞬间变得散乱不堪,所有人都只顾著拼命催动战马,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河间郡。
归心似箭的骑兵队伍,在狭窄的山道上,乱成了一锅粥。
而他们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