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內容,让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张敬在信中说,燕王有令,让他盯紧李万年,非必要不可妄动。
但是!
若是河间郡內部大乱,李万年自顾不暇,给了他出兵的绝佳理由。
那他非常乐意,率领沧州精锐,来跟这位名声大噪的关內侯,碰上一碰!
“好!好啊!”
陈秀才將信纸拍在桌上,兴奋地来回踱步。
外援已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来人!速去通知各家,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
夜色深沉。
几十道身影,借著夜幕的掩护,鬼鬼祟祟地再次聚集到了陈秀才的府邸。
还是上次那群人,还是那个正堂。
只是这一次,他们脸上的惊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陈秀才站在主位,將张敬的回信,当眾宣布。
“诸位!我们的外援到了!”
“张敬將军已经答应,只要我们依计行事,他便会立刻出兵!”
“届时,李万年腹背受敌,插翅难飞!”
堂內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太好了!那李万年的死期到了!”
“陈老先生果然神机妙算!”
“那我们何时动手?”
陈秀才抬手,压下眾人的声音,眼中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就定在明日!”
“明日一早,我们所有人的商铺,米行、布庄、盐铺,全部关门!”
“我要让这河间郡,一夜之间,倒退回到有钱都买不到东西的时代!”
“我要让那些吃了李万年一碗粥就感恩戴德的贱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他们真正的衣食父母!”
眾人轰然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万年被愤怒的百姓撕碎的场面。
深夜,各人散去。
而他们交谈的所有內容,很快就变成了一份详细的密报,摆在了李万年的桌案上。
“终於要开始了吗?”
李万年放下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要不是还顾及著自己的名声和影响。
他早就把这群跳樑小丑,一个个揪出来,吊死在城门上了。
现在,他们自己把脖子伸进了绞索。
那就怪不得他了。
次日,天刚破晓。
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正式拉开了帷幕。
河间郡內,所有平日里车水马龙的米行、布庄等店铺,一夜之间,全都大门紧闭,掛上了“歇业”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