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攒射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张敬本人毫髮无伤,但他周围的士兵却遭了殃。
箭雨覆盖之下,惨叫连连。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身边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终於淹没了张敬最后一丝侥倖。
他怕了。
他彻底怕了。
“撤!撤退!全军撤退!”
张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声音里都带上了颤腔。
然而,李万年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时机,到了。”
李万年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转过头,先是看向一旁的赵良生。
“良生,你带著三千北营兵和五千辅兵,从侧门离开,向敌人的侧后放袭去,造成数面合围之势。”
“是。”
赵良生领命,立刻离开。
李万年这才看向一旁早已急不可耐的李二牛。
“二牛。”
“末將在!”
“带你的人,从城门出去。”
李万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记住,你们是凿子,不是刀。”
“不要衝杀,结成方阵,把他们的阵型,给我彻底凿穿,让他们组织不了阵型。!”
“嘿嘿!侯爷,俺懂了!”
李二牛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您就瞧好吧!”
他跑下城墙,很快,一千个手持重盾、腰挎环首刀的精锐刀盾手,集结完毕。
“嘎吱——”
那扇原本半开著的城门,在沉闷的声响中,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兄弟们!”
李二牛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用刀背重重地敲击著自己的盾牌,发出“噹噹”的巨响。
“跟著俺!”
“给城外那帮龟孙子,送上一份大礼!”
“杀!”
一声爆喝!
李二牛第一个衝出了城门。
他身后的一千个刀盾手,紧隨其后,组成一个厚重的方形军阵,如同一块黑色的巨石,义无反顾地撞进了城下那片混乱的人潮之中!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