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鏗鏘有力。
“河间郡侯!”
“食一郡封邑!”
郡侯!
那可是列侯中,比之乡侯、县侯更大的郡侯。
也是列侯里最高的侯位。
还是食一郡封邑的实权郡侯!
大晏开国百年来,除了皇室宗亲,还从未有过异姓封郡侯的先例!
这是泼天的赏赐!
太后坐在帘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看著下方那个气定神閒的李子扬,心思电转。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但,正如李子扬所说,这是空手套白狼。
李万年贏了,大晏就贏了,一个郡侯的爵位,换一个江山稳固,值!
李万年输了,那这张空头支票,也就成了一张废纸。
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准了!”
太后一锤定音。
她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王公公。
“王大伴,这一趟,又要辛苦你了。”
王公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为太后分忧,为陛下尽忠,是奴婢的本分。”
“好。”
太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亲自策马而去!务必將圣旨和哀家的心意,安然无恙地,带到李侯爷的手上!”
王公公接过那捲明黄的圣旨,只觉得手上一沉。
他知道,这卷圣旨的分量,足以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当夜。
一骑快马,借著夜色的掩护,从京城后门悄然驰出,绕过燕王大军的封锁线,朝著北方的沧州,一路绝尘而去。
而此刻的沧州城。
那位刚刚拿下两郡之地,被朝堂和燕王同时视为心腹大患的关內侯李万年,正在府衙里,看著地图,思索著下一步的计划。
他並不知道。
这封圣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