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膝一软,直接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激动得嘶哑,带著哭腔。
“奴婢……终於见到您了!”
“公公快快请起。”
李万年亲自上前,將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入手处,只感觉到这个老人单薄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公公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为太后办事,为侯爷送信,不辛苦!”
王公公摇著头,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卷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明黄捲轴。
他脸上的疲惫和狼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
“侯爷,请接旨!”
李万年眼神一凝,对著身旁的王青山等人使了个眼色。
哗啦啦。
书房內,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
王公公展开圣旨,深吸一口气,那尖锐嘶哑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內,清晰地迴荡。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圣旨的前半段,全是些嘉奖之词。
夸讚李万年忠勇无双,连克河间、沧州,斩断燕逆臂膀,乃国之柱石,社稷之干城云云。
李万年面无表情地听著。
直到王公公念到封赏的部分,声音陡然拔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特晋封关內侯李万年,节制河间、沧州两地军政要务!”
“加封……河间郡侯!”
“食邑一郡之地!”
轰!
郡侯!
食邑一郡!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在书房內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王青山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手捧圣旨的老太监。
郡侯!
这可是列侯之中,仅次於王爵的最高爵位!
还是食邑一郡的实权郡侯!
大晏立国百年,除了开国的几位元勛和皇室宗亲,何曾有过异姓封郡侯的先例?
这是泼天的恩宠!
就连李万年,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也在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王公公並没有停下。
他看向李万年,继续宣读著太后的口諭。
“太后有旨!”
“只要李將军能挥师南下,平定燕逆,解京城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