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借侯爷的刀,杀僱主的命!
收了僱主的钱,再把僱主卖了,让目標去杀僱主!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首领,您……您这一手,也太……”
一个汉子憋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我此次过来,可不是真的为了这区区十一万两银子。”
慕容嫣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看著外面灰白的天色,看著远处州衙方向。
“我是为了他来的。”
“为了李万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父当年將『流影交到我手上,一晃,十年了。”
“这十年,我们生在江湖,活在江湖。在別人眼里,我们是神秘莫测的顶级杀手,是黑夜里的王者。”
她自嘲地笑了笑。
“可实际上呢?”
“我们不过是一群,活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两个汉子沉默了。
他们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是啊。
老鼠。
这个比喻,难听,却无比贴切。
“天下太平的时候,我们像老鼠,冒个头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官府的猫给盯上。”
“天下不太平的时候,我们也像老鼠,只不过是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的老鼠,可依旧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慕容嫣然转过身,看著两个从小被自己养大的少年。
他们的眼中,有迷茫,有不甘。
“这样的老鼠,我是不想再当下去了。”
“难道,你们就想当一辈子吗?”
两人沉默不语。
他们不想。
怎么可能想?
他们才十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谁愿意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当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
“是吧?你看,你们也不想。”
慕容嫣然笑了。
“既然都不想,那还不如,换个活法。”
“由暗,转明!”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个李万年,我已经观察很久了。”
“从洛水楼那些说书的嘴里,听到他万军从中取敌將首级开始,我就对他產生了兴趣,一直在派人搜集他的所有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