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起身,推开门,走进了沧州城的街道。
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著街道上往来的人群,看著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刺史府,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当一只老鼠,太久了。
都快忘了,阳光是什么味道了。
刺史府,门口。
守门的北营士兵,看到这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妇人径直走来,立刻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站住!军事重地,閒人免进!”
慕容嫣然停下脚步,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
“这位军爷,还请通报一声。”
“就说,故人慕容嫣然,求见关內侯。”
故人?
守门的士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他们可从没听说过,侯爷有什么姓慕容的故人。
“你在这里等著。”
一个士兵不敢怠慢,转身跑进了府內。
很快,王青山就快步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妇人,眉头微皱。
“你就是慕容嫣然?”
“正是民女。”
“侯爷让你进去。”
王青山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眼神里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鬆。
一路来到书房。
李万年正坐在桌案后,批阅著文书。
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开口。
“差事,办得不错。”
慕容嫣然躬身行了一礼,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托侯爷的福,一切顺利。”
她说著,从怀里掏出那厚厚一叠银票,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孙德胜他们今日凑出来的十五万两和之前送来的五万两。”
“共计二十万两。”
“请侯爷过目。”
李万年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银票上,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
“你倒是真给我送来了。”
“侯爷说笑了。”慕容嫣然眨了眨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