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第一个惊呼出声,他快步上前,从慕容烈手中接过那份捲轴,动作都带著几分急切。
当他展开捲轴,看清上面的內容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帐內的其他將领也纷纷围了过来,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图上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嘆声。
这哪里是一份地图!
这简直就是耿武肚子里的一张蛔虫图!
地图上,不仅用硃笔清晰地標註出了每一处火油的埋藏点,甚至连引火草料的具体堆放位置,都画得一清二楚。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耿武的兵力布置,也被揭示得明明白白。
谷口的那些营帐,果然只是疑兵,人数不过百余。
而他的主力,近两千人,全都埋伏在山谷两侧的高地上,只等大军进入,便立刻封锁谷口,然后纵火!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將领的声音都在发颤。
“锦衣卫的人,是怎么进到里面,还把这些都探查得一清二楚的?”
“太可怕了!有这样的情报,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仗是打不贏的?”
眾人看嚮慕容烈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好奇,变成了现在的敬畏。
他们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这个新成立的“锦衣卫”,到底有多么恐怖的能量!
听著眾人对锦衣卫的惊嘆,慕容烈那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能得到这些军中悍將的认可,他心里舒坦极了。
不过他很清楚,这份功劳,大半要归於自己的师父。
若不是师父慕容嫣然高瞻远瞩,早在天下还未大乱之时,就在各个重要地方安插了“流影”的棋子。
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拿到如此关键的情报。
火云坡,或者说一线天,便是这样一个重要的地点,只不过耿武兵败,那人也撤退到了火云坡。
而火云坡內,其实只有一个锦衣卫的人。
但就是这一个人,发挥出的价值,却胜过了几十个最精锐的斥候!
“主公。”
慕容烈压下心中的得意,神色一肃,继续匯报导。
“我们在火云坡的弟兄,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李万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他。
“说。”
“耿武正在大量收集牛。”慕容烈说道,“他派人到周围的村落,用半强迫的手段,將所有百姓家中的耕牛都给徵集了起来。”
“甚至,他还派人向后方求援,也是要牛。”
“根据我们锦衣卫弟兄的估算,如今聚集在火云坡后方的牛,已经有五百多头了。”
“收集牛?”
王青山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这节骨眼上,他要这么多牛干什么?”
帐內的一个都尉猜测道:“莫不是耿武军中缺粮,他想杀牛吃肉,鼓舞士气?”
“不可能!”
另一人立刻反驳,
“五百多头牛,他那两千人马得吃到什么时候去?而且吃的还是耕牛,这要是传出去,他就不怕后方的百姓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