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走到帐口,掀开帘子,看著外面那轮皎洁的明月,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而是等。”
“等鱼儿,自己上鉤。”
“等?”王青山皱起了眉头,“侯爷,您的意思是……”
“耿武比我们更急。”
李万年转过身,目光深邃。
“他弄来这么多牛,每天消耗的草料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而且,他拖得越久,燕王那边的情况就越危急。”
“他耗不起。”
“所以,他一定会选择在最短的时间內,对我们发起攻击。”
李万年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营地和火云坡之间,轻轻划过。
“而他发起攻击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王青山看著李万年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侯爷,您是想……將计就计?”
“没错。”李万年点头。
“耿武的火牛阵,看似是他孤注一掷的杀手鐧,但同时,也为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以为,他的火牛能衝垮我们的军阵,为他后续的部队打开一条通路。”
“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们早已为他的牛群,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坟场。”
李万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当他的火牛阵,在我们坚固的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时,他后续跟进的部队,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前方的牛群受惊回冲,与他们撞在一起,阵型大乱。”
“而侧翼,又暴露在我们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面前。”
“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发现,自己才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
王青山听得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耿武大军在自家营前人仰马翻、自相践踏的狼狈景象。
“侯爷英明!”他由衷地讚嘆道。
“这还只是第一步。”李万年的眼中,闪烁著更加锐利的光芒。
“当耿武的突袭部队,被我们彻底打残之后,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王青山不假思索地回答:“败军之將,唯一的选择,就是退回火云坡,依託那里的火油工事,继续固守。”
“不错。”李万年点头。
“而这,就是我们真正的机会。”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从营地侧翼,画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直插火云坡的后方。
“我要你,在今夜,就挑选出三千精锐,由你亲自率领,携带三日乾粮,悄悄地埋伏到这个位置。”
王青山看著地图上那个位置,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片密林,距离火云坡的后路,只有不到五里地!
“侯爷,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在耿武的败军,仓皇逃回火云坡的时候,从他的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我要你,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我要让火云坡,从他的堡垒,变成他的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