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己绝不是魏忠的对手。
但他没有退,反而迎著戟尖冲了上去,同时身体猛地向一侧扭去。
“噗嗤!”
戟尖擦著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一指深的血痕。
剧痛让陈平闷哼一声,但他借著这股冲势,已经欺近了魏忠的身前!
“死!”
陈平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钢刀捅进了魏忠的小腹。
“呃……”魏忠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著自己腹部的刀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去死吧!”
王顺和赵建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嘶吼著从两侧衝上,两把钢刀狠狠地砍在了魏忠的后背和脖颈上。
“噗!噗!”
鲜血喷溅!
魏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鬆开长戟,回身一拳,狠狠砸在赵建成的脸上,將他打得倒飞出去。
但他终究是受了致命伤,力气在飞速流逝。
陈平拔出钢刀,又是一刀,狠狠刺入魏忠的心臟。
魏忠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瞪著陈平,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砰!”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大堂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陈平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肋下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著地上魏忠死不瞑目的尸体,胸中的屈辱和愤怒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走上前,一脚踩在魏忠的脸上,用尽全身力气地碾压。
“狗东西!你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他对著尸体啐了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高高举起钢刀,手起刀落,將魏忠的头颅乾净利落地砍了下来。
他拎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转向身后那些同样惊魂未定的兄弟们,高声喊道。
“魏忠已死!兄弟们,我们的活路,来了!”
陈平提著魏忠血淋淋的头颅,带著浑身浴血的弟兄们,直奔渔阳城北门。
与此同时,郡守府內一名趴在地上的老僕,简直嚇得魂不附体。
一直等到人走了好一阵后,他才起身,看了眼不远处几具倒地的亲兵尸体,又进去看了眼没头的魏忠尸体,嚇得心头直颤。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连滚带爬地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这里,是渔阳郡守周恆被赶出郡守府后的临时居所。
“郡守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老僕一头撞开院门,哭喊著扑了进来。
正在院中借酒浇愁的周恆,被嚇了一跳,不耐烦地骂道:“哭丧呢?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魏……魏將军他……他被人杀了!”老僕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周恆手中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把抓住老僕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