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关內侯,见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他的伤势。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他连忙回答道:“回侯爷,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已经结痂了。”
李万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腰肋处。
“侯爷,您召见我们,是有何事吩咐?”周恆见李万年没有继续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李万年没有理会周恆,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陈平身上。
他从怀中,慢慢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小陶瓷瓶。
“过来。”李万年对著陈平招了招手。
陈平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忐忑地向前走了几步。
李万年將手中的陶瓷瓶递到他面前。
陈平疑惑地接过,入手温润,瓶身没有任何標识,他完全不明白李万年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他下意识地问道。
李万年淡淡地开口:“我有一位夫人,於医药之术钻研颇深,这瓶丹药,是我从北营离开前一晚,她为我准备的疗伤药粉。”
“你的伤,虽然结痂,但若不处理好,日后阴雨天,怕是会落下病根。”
“这药,对你的伤势会起到一定的帮助。”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王青山和李二牛等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著陈平。
毕竟是侯爷夫人配的药啊,一般人哪有这个待遇啊。
而陈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捧著那小小的瓷瓶,只觉得重若千斤。
侯爷夫人为侯爷准备的伤药?现在……竟然给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动,瞬间衝垮了他的心防,让他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泪。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刚刚投诚的降將,能得到如此厚待。
“侯爷!这……这万万使不得!”
陈平回过神来,连忙將瓷瓶递迴,
“这是夫人给您的,罪將……罪將何德何能,怎敢收下如此贵重之物!”
李万年没有去接,只是看著他。
“这渔阳守军四千余人,真要硬生生啃下来,不知要让我麾下多少將士流血牺牲。”
“你阵前起义,斩杀顽敌,献城有功,等於是间接救了我麾下不少將士的性命。”
“若连一瓶疗伤药都捨不得,那我李万年,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我吝嗇寡恩?”
李万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话,陈平不再推辞。
他知道,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双手紧紧捧著瓷瓶,对著李万年,深深一躬。
“多谢侯爷厚赐!属下……属下日后,定为侯爷效死命!”
李万年摆了摆手:“一瓶疗伤药而已,道什么谢。”
他上前一步,亲手將陈平扶起,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
“好好养伤,我麾下,可不要带伤硬撑的傢伙上战场。”
“是!属下明白!”陈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