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眾人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县衙。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回到各自的府邸时,发现家门口,已经站满了手持兵刃,面无表情的北营士兵。
他们,已经被彻底软禁了。
夜里,孟令前来復命。
“將军,所有大户府邸都已控制住,派出去的人回报,这些傢伙,都在连夜收拾金银细软,但也有一些人,似乎在暗中串联,不知在搞什么鬼。”
王青山正在擦拭著自己的弓,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让他们串联。”
“正好,我还没想好,该拿谁来开第一刀。”
“把他们盯紧了,看看谁是那个最想死的。”
孟令心中一凛,抱拳道:“是!”
他退下后,王青山放下手中的弓,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铁血的手段,来完成侯爷交代的任务。
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燕王的铁蹄,正在步步逼近。
广阳城。
从郡守府回去后,那些官吏士绅表面上偃旗息鼓,一个个都表现出顺从的模样,开始张罗著收拾家当。
但暗地里,他们却並未死心。
以粮商钱德发为首的一群人,在城中一处隱秘的宅院里,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诸位,难道我们真的要任由那李二牛摆布,放弃这万贯家財,像条狗一样被赶到沧州去吗?”钱德发满脸不甘,对著眾人说道。
“钱老板,那我们能怎么办?那李二牛就是个莽夫,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我们拿什么跟他斗?”一个绸缎庄的老板哭丧著脸说。
“硬斗,自然是斗不过的。”钱德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我们可以来软的。”
“他不是要我们走吗?好,我们走。但他要我们带上粮食,我们偏不带!”
“城中大半的粮食都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把粮仓一锁,再暗中散播一些谣言,说那李万年是要把大家骗到沧州去当奴隶,到时候,民心一乱,我看他李二牛怎么收场!”
“妙计啊!”眾人闻言,双眼俱是一亮。
“只要我们拖延住时间,等到燕王的大军一到,这广阳城,还是我们的天下!”
一群人商议已定,各自散去,开始暗中布置。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这场密谋,一字不落地,全都被潜伏在暗处的锦衣卫听了去,並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陈平的案头。
陈平看著密报,眉头紧锁,立刻找到了正在府里大发脾气的李二牛。
“二牛將军,出事了!”
“出啥事了?是不是那帮软骨头又作妖了?”李二牛正因为手下报告说那些士绅阳奉阴违,迁徙准备工作进展缓慢而火冒三丈。
陈平將密报递了过去。“您自己看吧,他们非但不想走,还想煽动民乱,跟我们对著干。”
李二牛看完,气得哇哇大叫,一把將密报拍在桌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