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变成了一座真正的血肉磨坊。
而另一边,那场发生在城內的“夜袭”,也已接近尾声。
三千燕王军精锐,全军覆没。
孙宇浑身浴血,身上插著三支羽箭,被几名北营士兵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孟令走到他面前,用刀挑起他的下巴。
“服不服?”
孙宇惨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就杀!”
“杀你?太便宜你了。”孟令摇了摇头,“就先留著你吧,万一能有点用呢。”
天色,渐渐亮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渔阳城下时,一夜的喧囂,终于归於平静。
赵明哲呆呆地看著城下那尸积如山的惨状,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帅位上。
败了。
败了啊。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可笑。
他寄予厚望的夜袭,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李万年不仅將他耍得团团转,还借著他的手,消耗了他麾下最精锐的兵力。
大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士兵们看著渔阳城墙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就在赵明哲心如死灰之际。
渔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了。
一支队伍,从城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不是大將,而是一排伙夫,他们推著一口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煮著香喷喷的肉粥。
在无数燕王军士兵飢饿的注视下,伙夫们在城外支起了锅灶,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米饭的香气,肆无忌惮地飘向了燕王大营。
城墙上,陈平带著一群人站立著,每个人都拿著一个铁皮捲成的喇叭形状的东西。
陈平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大声喊道:
“对面的兄弟们,饿了吧!馋了吧!”
“我们侯爷说了,大家都是大晏子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放下武器,过来投降!热腾腾的肉粥管够!”
“要是继续跟著燕王这个反贼,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看看你们的王爷,他除了让你们来送死,还能给你们什么?”
等他喊完,他身旁的一群人重复著他的话,齐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