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哲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蛊惑人的力量,
“你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一把趁手的刀!等到你这把刀磨钝了,或者再也用不著了,你以为他们会让你安享晚年?”
他咳了几声,口中又涌出一股鲜血,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那对母子,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下毒手。”
“你一个外人,一个边疆武夫,你以为他们会真心信任你?”
赵明哲的眼神变得锐利,死死地盯著李万年:
“李万年,你我皆是人中龙凤,岂能屈居人下?”
“你若是有意,本王助你一臂之力!你我联手,这天下,唾手可得!”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他自以为能打动李万年的利益,来爭取生机。
李万年静静地听著,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穿越而来,见惯了世间百態,对於这些权力斗爭,他早已看淡。
他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霸业,而是让这乱世中的百姓,能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说完了?”李万年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赵明哲看著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隨之破灭。
他从李万年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动摇,只有一片深沉的,让他看不透的平静。
“你……”赵明哲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李万年提著枪,走到赵明哲身旁,长枪垂下,枪尖抵在泥土里。
“说完了,那就押送回京吧。”
赵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知道,李万年这话,已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押送回京,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成为阶下囚,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那个被他鄙夷的皇帝和太后手中,隨意揉捏的玩物。
他堂堂燕王,大晏亲王,如何能受此奇耻大辱?
他挣扎著,想要再说什么,可胸口和手腕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看著李万年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彻底。
赵明哲的目光,突然落在身旁不远处,一把被遗弃的染血长刀上。
那长刀,是刚刚在混战中,一名燕王军亲卫倒下时所掉落的。
李万年注意到他的视线,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赵明哲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用左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把长刀扑了过去!
他动作突然,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王爷!”几名亲兵发出惊呼,想要上前阻拦。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赵明哲一把抓住刀柄,猛地將长刀抄起。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看任何一人,只是將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嘶吼一声,眼中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疯狂。
“不要!”
一名受伤的亲兵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