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们中的也是一样的毒。
她也知道,解药是什么。
她更知道,能救她们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裴献容的內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自己的屈辱和仇恨。
另一边,是两个情同姐妹的侍女的性命。
她看著李万年,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许久。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侯爷……”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带著一丝颤抖和哀求。
“求您……也救救她们吧……”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再次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身体在被子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她恨李万年。
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春桃和夏荷,就这么痛苦地死去。
李万年看著她那副样子,心中再次嘆了口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春桃的身边,將她抱了起来。
解毒,还要继续。
……
当第一缕晨光,从破旧的窗户缝隙里照进来时。
屋子里的风雨,终於停歇。
李万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虽然以他的体质,这点消耗不算什么,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实实在在的。
床上,裴献容依旧用被子蒙著头,一动不动,不知是睡著了,还是醒著。
而在床的另一边,春桃和夏荷两个侍女,蜷缩在一起,身上盖著一件衣服,也沉沉地睡著。
她们的脸上,还带著泪痕和痛苦过后的潮红。
整个屋子,瀰漫著一股曖昧而又古怪的气息。
李万年睁开眼,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让他那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守在外面的亲兵队长,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侯爷,您……”他想问什么,但看到李万年那疲惫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把刘希带过来。”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
“是!”
很快,被折磨了一夜,早已不成人形的刘希,被拖了过来。
他看到李万年,嚇得屎尿齐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