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希陷入一片混乱思绪中时。
“砰!”
一声巨响,仿佛惊雷炸响!
整个马车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车厢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断!
木屑纷飞中,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刘希,给我滚下来!”
这般变故,让刘希惊恐无比,他回头望去。
只见破碎的车门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月光而立。
那人手持长枪,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刘希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比见到燕王还要让他不敢置信。
“李……李万年!”
他失声惊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曾在湘王自焚后,被燕王派去送过一封信,虽然没有在眼前见过,但远远地瞧上过李万年一眼。
他的记忆力不错,便是这一眼,就记住了李万年的长相。
只是……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渔阳吗?
李万年没有理会他的惊骇,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內的景象。
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裴献容,软倒在地、神情痛苦的侍女,以及那个满脸淫邪、惊慌失措的刘希。
一股怒火,从李万年的胸中,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找死!”
李万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刘希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裴献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李万年!你別过来!”
刘希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再上前一步,我立刻就杀了她!”
他挟持著裴献容,强装出一副凶厉模样。
但是此刻,车外,火把通明。
北营精锐,已经將这辆马车和周围的破旧茅屋,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把出鞘的钢刀,每一支上弦的弓弩,都对准了他。
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李万年看著被他挟持的裴献容,那雪白的脖颈上,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放了她。”
李万年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让你死得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