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经过两天两夜的排查,属下总算找到了一个,或许……或许合適的人选。”
赵成空没有去接那份卷宗,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王睿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卷宗,匯报导:
“此人名叫赵福,负责陛下寢宫的夜间洒扫和值守。”
“他入宫只有两年多,根基尚浅,没什么靠山,平日里沉默寡言,不与人爭斗,在宫中属於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
赵成空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继续说。”
“最关键的是,”
王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属下查到,这个赵福,並非无根无萍之人。他在京城外,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老母亲。”
“他的父亲早亡,是他母亲一手將他拉扯大的。”
“后来家中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他为了给母亲一口饭吃,才自愿净身入宫。”
“据我们的人打探,他每个月领到的那点微薄的月钱,除了自己留下一点嚼用,剩下的全部都托人送出宫,给他母亲。”
“好一个孝子。”赵成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孝顺,有时候是美德,但有时候,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王睿见將军似乎来了兴趣,心中稍定,继续说道:
“更巧的是,我们的人查到,他母亲最近染上了重病,臥床不起,每日光是汤药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赵福在宫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但宫中人情淡薄,谁肯借给他?”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一个不起眼,有机会接触到陛下,又有一个天大的弱点握在我们手里的人……”
赵成空慢慢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很好,王睿,你这次办得不错。”
王睿听到这句夸奖,顿时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为將军分忧,是属下分內之事。”
赵成空走到他的面前,將他扶起。
“人,已经找到了。”
他看著王睿,眼中闪烁著计谋的光芒。
“接下来,该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王睿立刻会意,眼中也露出了精明的神色。
“属下明白!”
“对付这种孝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最在乎的亲人下手。”
“我们只需……”
赵成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记住,我要的,不只是让他屈服。”
“我要他,从心里,对我们感恩戴德。”
“我要让他觉得,我们是他的救命恩人,是能让他和他母亲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王睿沉吟片刻,立刻明白了將军更深一层的意思。
“將军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救他母亲,还要给他足够的尊重和希望,让他主动投靠?”
“聪明。”赵成空讚许地点了点头,“去吧,把这件事办得漂亮点。”
“是!”
王睿重重点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