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龙,第二条龙……第三条龙!
他摸到了那粗糙的龙鬚,指尖向下一探,果然摸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那个小小的蜡丸,几乎要从他汗湿的指尖滑落。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自己的手,將那个决定了他和母亲命运的蜡丸,用力地塞进了缝隙之中。
塞进去的那一刻,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迅速收回手,將身体缩回原位,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保持著跪拜的姿势,额头紧紧贴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太后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向她行礼的儿子,声音清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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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今个是每月祭祀你父皇的日子,怎么起的比哀家还晚?”
“孩儿,孩儿……”赵恆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行了,別说了,就你这样子,也担当得上皇位?罢了罢了,哀家今天也不想多训斥你,隨哀家去给先帝上香吧。”
“是,母后。”年幼的皇帝赵恆,低著头,声音细弱。
太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向外走去。
皇帝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寢宫门口,李德安才鬆了口气,直起身子,尖著嗓子喊道:
“都起来吧!继续干活!”
眾人这才如蒙大赦般地站起身。
赵福也跟著站了起来,他的双腿还在发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成功了。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低著头,继续擦拭著地板,仿佛要把那冰凉的地砖,擦出一个洞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深渊的第一步,究竟会走向何方。
夜深了。
赵恆躺在空旷冰冷的龙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睁著眼睛,看著头顶那绣著日月山河的明黄色床幔,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压抑。
白日里,母后又当著眾人的面,训斥了他。
只因为他在给先帝上香时,多看了一眼窗外的飞鸟。
“身为天子,心性不定,成何体统!”
母后冰冷的声音,仿佛还迴响在他的耳边。
他知道,母后不喜欢他了。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可自从他当上皇帝后,好像一切都在发生著改变。
听她的话,当一个乖巧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傀儡。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母后的眼睛和耳朵。
他没有任何朋友,也没有任何秘密。
赵恆翻了个身,小小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床头的雕。
他喜欢这些雕刻,尤其是这九龙戏珠的图案。
这些龙,看起来那么威严。
不像他,那么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