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没完没了!”
“我刚把一个推走,下一个满脸是血的就送进来!”
“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不说,还要被护士长骂挡路!”
气氛渐渐热烈。
大家都在发泄着劫后余生的情绪。
桐生和介也没有闲着,趁着大家聊得热火朝天,赶紧用筷子夹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炸鸡,裹上浓郁的蛋黄酱送入口中。
外酥里嫩,肉汁四溢。
“说起来,桐生君。”
市川明夫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杯,转过头来。
“你进步得也太快了吧?”
“昨晚做清创缝合,我明明已经拼了命了,结果我这边才刚搞好一个,一抬头,你那边三个病人都已经推走了。”
“你的手,是缝纫机做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田中健司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
桐生和介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那种情况下,只要放弃对美观的追求,只做最基础的止血和闭合,速度自然就上来了。”
“而且,我运气好,分到的那几个病人伤口比较规整。”
他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总不能说是因为有“外科切口缝合术?高级”加持,手部动作已经被优化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也是。”
市川明夫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知道他思了什么。
当时他又不是没尝试过别管好不好看,先缝上再说,但问题就是,手一快就缝不上了。
“桐生君,不止是缝合吧。”
坐在对面的泷川拓平也突然开口了。
“GustilolllB型,我以前也跟过几台。”
“每次组装支架的时候,不是挡住了换药的口子,就是力线不正,还要反复拆卸调整,稍有不慎就会导致骨筋膜室综合征。”
“但你组装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这台手术很简单的错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缝合快还可以说是熟练工,但这种对外固定支架的把控力,是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深厚的解剖功底作为支撑。
“看书看期刊看病例学来的。”
桐生和介给出了一个朴实无华且无法证伪的答案。
“哈?”
泷川拓平愣了一下。
“是啊。”
桐生和介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过很多关于伊利扎洛夫技术的文献,还有AO组织的骨折治疗手册。”
“我就一边想,一边照着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