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甚至于,站在后排的研修医们一个个把头埋到了胸口。
病房内本就压抑的氛围直接降到了冰点。
年功序列,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墙,死死地挡在所有年轻医生的面前。
不管你天赋如何,不管你多努力,时间没熬够,就是不行。
“桐生!你太放肆了!”
水谷光真此时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满脸怒容。
他是医局长,是主管人事和教学的。
手底下的研修医出了这种乱子,西村教授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连几只新人都管不好?
切割,必须立刻切割。
必须在西村教授发火之前,表现出比教授更愤怒的态度,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站在另一边的武田裕一,觉得今天的回诊真是太有趣了。
水谷这胖子平时总是一副“我把医局管理得井井有条”的恶心嘴脸,现在却被自己手下的研修医当众打脸。
这比看他喝醉了跳脱衣舞还要精彩。
至于桐生和介?
武田裕一在心里摇了摇头。
是个有点天赋的,但是太可惜了,太急功近利了,注定只能是个短命鬼。
在大学医院这种地方,技术只是敲门砖,做人才是护身符。
“桐生君,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西村教授的视线甚至没有从桐生和介的脸上移开半分。
成年人的世界其实很简单的。
睁眼看去,就只有利益二字。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病床上的栏杆。
无论是从克氏针的理论与操作,还是GustilolllB型骨折的外固定支架,又或者是松本洋子的三踝骨折,桐生君都做得很好。
她明年就要退休了。
在这最后一年里,如果第一外科能出一个震惊全日本的天才外科医生……………
那也是她西村澄香的功绩,是她慧眼识珠的证明。
然而,站在队伍后面的田中健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
够,那就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不够,那就是承认刚才的请求是无理取闹,是在戏弄教授。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桐生君是疯了吗?
虽然这家伙最近变得有点让人看不透,技术也变得好得离谱,还总偷摸从自己这顺走圆珠笔,被发现了还要嘴硬一句不小心拿错!
但平日里,两人总是一起在便利店抢半价便当,一起在值班室吐槽水谷教授的秃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