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僚看见人数众多的联军扑向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暂时撤退,避敌锋芒。
就在吴王僚打算撤兵的时候,令尹子瑕去世了。
收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吴军的副帅公子光向吴王僚建议:“楚国主将已死,楚联军必然撤军,我们不如尾随敌军,捕捉战机!”
公子光是吴王僚的堂弟,也就是后来威震历史的吴王阖闾,兵圣孙子就是他的手下。公子光曾在长岸之战中表现英勇,深得吴王僚的赏识,此次对楚作战,吴王僚把他带在身边。
不出公子光所料,楚联军果然撤退,吴军绕过州来,悄悄地尾随其后。吴军之所以不要州来,是因为有一个更大的蛋糕在等待着他们,楚联军撤退的方向是鸡父。
鸡父位于河南省固始县,靠近楚国的天然防护大别山,又位于淮河上游,周边都是胡、沈、陈、顿、蔡等小国。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鸡父就是楚国的七寸。吴国拿下鸡父,不仅可以作为进攻楚国的前进基地,还能收服楚国小弟,更能斩断楚国对州来的联系。
司马蒍越率领楚联军在鸡父驻扎休整,他决定休整完毕后,就让各小诸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还要回楚国给老令尹子瑕操办丧事。
周历七月二十八日晚,吴军潜入鸡父地区。第二天是“晦日”,在当时的历法中“晦日”晚上的月色无光,是不吉利的日子,交战双方都忌讳“晦日”,尽量避免在这天交战。
战争中越是敌人忌讳的日子,那对于己方来说,那就是好日子。
何况吴国人远离中原文明,他们眼里没有所谓吉不吉利的迷信,只要是能杀敌的日子,那就是好日子。
周历七月二十九日,早晨。
楚联军有的刚起床,有的还在睡懒觉,有的闲着没事找乐子玩。他们以为今天是“晦日”,是不可能打仗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隆隆鼓声,黑压压的军队朝楚联军杀了过来。
“是吴军!”有人大喊了起来,营地瞬间像开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人数众多的楚联军,想要马上布好阵,已经来不及了。蒍越当机立断,先让人少的胡、沈、陈三国部队列为第一条军阵,先拖住吴军。人数较多的许、蔡、顿三国部队列为第二条军阵。楚军由于人数最多,布阵时间最长,将作为第三条军阵,充当决战的主力。
作为第一条军阵的胡、沈、陈三国部队,心里都在想,自己竟然站在第一线充当炮灰。
冲过来的吴军,规模在三千人。每个人蓬头垢面,身着破烂的衣服,没有披挂任何铠甲,手里只拿着破旧的武器。
胡、沈、陈三国将士在想,吴军什么时候变成丐帮了,吴王僚是带着兵来打仗还是来讨饭呀?
胡、沈、陈三国将士驾驶战车朝三千人的丐帮冲了过去,淳朴的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基本是回不来了。
很快胡、沈、陈联军冲溃了三千乞丐大军,当他们再往里冲的时候,看到一排整齐的军阵摆在他们面前,一群弓弩手射出如冰雹般的箭雨,胡、沈、陈三军瞬间死伤无数。就当他们想往回跑时,发现左右两翼被吴军包抄了过来。于是胡、沈、陈三国将士被包了饺子。
吴军的打法是副帅公子光想出来的。他把吴军三万人分成了三个大军阵,每个军阵一万人,中军由吴王僚统率,左军由将领掩余统率,右军由公子光统率。再让三千囚徒列于三军阵前,起到诱敌深入的作用。在吴国从来没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这一说,犯了事,唯一能赎罪的机会,就是去当炮灰。所以胡、沈、陈三国将士看到的所谓丐帮弟子,其实都是吴国的囚徒。
吴军并没有对三国联军斩尽杀绝,而是使出了一个阴招:放俘虏回去制造恐慌。
虽然公子光没有读过心理学专业,但是拿捏人的内心还是很准的。流言一旦传播开,就不会停止,只会继续扩散,引起恐慌。
被吴军释放回去的胡、沈、陈俘虏,一溜烟地往回跑,他们冲到了第二条军阵时,对许、蔡、顿三国军队大喊:“赶紧跑,我们国君、将领全战死,吴军太强了,再不跑就没命了!”
于是许、蔡、顿三国军队瞬间就崩溃了,六国军队像溃坝的大水一样,汹涌地扑向了三条军阵的楚军。
刚列好阵的楚军,看见数不清的友军朝自己飞奔过来,边跑边大喊:“吴军三头六臂,刀枪不入,能喷火,能放水,吃人不吐骨头,赶紧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蒍越本想让楚军制止右军的溃逃,没想到如同海浪一般的溃军和数不清的恐怖流言,瞬间就把楚军大阵冲垮,楚军也跟着跑了。
看到楚联军已经溃不成军了,吴军开始了追击。
鸡父之战,以吴军完胜而告终。司马蒍越因战败自杀。
鸡父地区落入吴军之手后,成为日后灭楚的前进基地。公子光在此次战斗中表现出色,他不再想当一名副手,他的目标是要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