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失血过多真的很耗人精气,接下去的一周,黎野都在睡了醒醒了睡的状态中交替度过,而徐晚意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甚至叫来了小江守在病房外,生怕再来一个神经病痛下杀手。
直到周末,黎野才觉得精神有所恢复,脸上也稍微有了些许血色。
“徐大小姐,我真的不想再喝了,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要吐了。”
“吐了也得喝,你流了那么多血,就该补回来。”徐晚意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的黏糊糊的汤,坐在床边严肃的看着黎野。
“吐了怕影响我光辉帅气的形象。”黎野平生最讨厌喝这些汤汤水水,这几天徐晚意趁她无法反抗,给她灌了不知道多少。
“这里只有你和我,你什么形象我没看过?或者说你觉得你的哪位红颜知己要来?你要光辉帅气的接待她们?”说着眉毛一横,不怒自威。
“不是,红颜知己才不会来看我,我现在躺在床上可不能吃吃喝喝的。”说完这句,黎野梦然觉得有什么不对,马上说道:“我才没什么红颜知己,不带这么的,你这叫钓鱼执法!”
这次徐晚意没绕过她,拿起手扇了她的后脑勺一下,“还不能吃吃喝喝,你想跟谁吃吃喝喝去?先把这碗汤喝了。”
“你办公室那些小朋友,在你睡着的时候来过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旁边这就是他们带来的。”黎野一看,气炸了,床头竟然放了一叠文件。
“他们让我跟你说,你醒了赶紧签字。要是再不醒,法官老爷要开直升机空降到你病房了。”
黎野无奈,只能苦着眉毛惨兮兮的喝汤,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个人在淅淅索索不停的说这话。想都不用想,黎野都知道是谁来了。
“哎哟,黎律师醒了啊?快让我看看,怎么还长胖了一点呢?看来徐董事长不仅经营企业有方,那啥也相当有术啊。”庄可一脸坏笑的看着黎野。
她早就想来看看黎野了,但在知道徐晚意专门在照顾黎野之后,谨慎起见,先微信了徐晚意,徐晚意跟她说黎野一直浑浑噩噩还不太清醒,说等清醒了再来看她,云云,一派主人翁风格。
于是,直到徐晚意今天跟她说黎野可以见人了,她才召唤了苏澈,带上向诺,策马奔腾的杀到了这里。
“啥有术?”黎野眼睛一睨,语气不善。
“养猪有术,养猪有术行了吧,我才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这话,像是不跟病人一般见识的样子吗?黎野翻了个白眼给她。“你们一家之主在这里,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幼稚!”
苏澈和向诺看着这两人吵嘴的样子,提着的心也都放下了,看来徐晚意确实把黎野照顾得很好,才将将一周的时间,这人脸色红润能吃能喝现在还能大声骂人,想必是没有大碍了。
徐晚意没想到苏澈也来了,早上跟庄可说的时候,以为只有她们这一对会来。此时黎野已经脱离了危险,而她这期间根本没停着,把黎野的病房当成了办公室,继续指挥着她那一帮部下走南闯北,开疆拓土。
不知什么原因,邓晖一直没约上苏澈,导致茂华的收购停滞不前,没想到自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苏总裁却自己送上了门来。
“向法官,苏总,坐,喝什么?”徐晚意已然有了这间房女主人的感觉。
“可乐。”向诺和苏澈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庄可立刻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她一进门就看见这房间里居然有个保温柜,这些有钱人,真是太腐败了!
“可乐在你脚下的小冰箱里,你们呢?”徐晚意打开了保温柜的门,继续问。
“红茶,姜茶。”这两个女人有够养生的,最牛的是,徐晚意竟然还真的备了这两种饮品。
一通寒暄后,苏澈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听说那个杀人凶手原来是你团队的律师?”
黎野正在咔咔吃着新鲜的红枣,听到这话回了一句:“嗯,以前是我手下的,不过已经不是很久了,这次大概是跟现在的老板闹矛盾了,脑门一黑昏了头,心想杀一个是死,杀俩也是死,幸好我们国家禁枪,否则真的很难说。”
她故意主动提起原因,就是不想她们深入探讨原因,说到后面就会说道徐晚意的一番操作,黎野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出气,只是手段过于雷霆,忽略了这些人的下限之低。
徐晚意看了黎野一眼,没有说话。
“所以那个律师,确认死了?”庄可喝了一口冰可乐。
“嗯,据说还没抬上救护车就没了。”回答的人是徐晚意,黎野虽然是当事人,但其实她浑浑噩噩了一个星期,什么细节都不知道。
“黎野手下的律师跟我说的。”看到几人不解的眼神,徐晚意又补了一句。
“姜瑜说,金海峰就跟演练过一样,刀刀致命,箭无虚发,陈春林没料到他会在办公室公然行凶,一点防备也没有。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只刺了你一刀,却可以直中动脉。”徐晚意眼睛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让这个人血债血还一般。
“看来是精心策划了很久,动机卑劣,主观恶意极深,作案手段残忍,作案场所是公共场所,社会危害性极大,够死刑了。”向诺抿着她的红茶,像背书一样背出了这段文字。
“向法官,你转刑庭啦?怎么刑事判决书的字眼也这么熟悉。”黎野打趣她道。
“你不知道我们向法官,虽然是民庭的,平时总想着涉及其他法学领域,这样跟我吵架就可以出其不意了。所以她现在可博学了!”庄可双眼弯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