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包养还不好吗?”黎野嘟囔了一句,起身付账离开,末了还不忘跟老板说一句,“老张,今天这录像,记得也给我copy一份。走了啊,改天来。”
“行啦,会给你准备好的,你赶紧走,慢了回家当心不准进家门。”
餐厅老板老张吃了半天的瓜,终于弄清楚了哪位是哪位,不嘲讽黎律师几句简直对不起她在这里偷听了半天。
老张和黎野原本也是客户和律师的关系,老张当时被投资人搞得心力交瘁,差点跳楼,黎野没收她一分钱帮她搞定了所有事情,这个咖啡馆是黎野出了大部分钱帮她张罗的。
所以说,张岗他们上次聚会选这里,叫什么来着?赶早不如赶巧。
黎野付完钱小跑着到了停车场,里面一辆车都没有,徐晚意早带着三人离开了,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晚意,晚上早点回家吃饭。我去菜场买你最喜欢的芥蓝。”发完这条信息,黎野心情很好,摇头晃脑的开车回了家。
徐晚意一回公司就开始开会,各个部门终于逮着久不露面的董事长,自然要一顿狂输出,该要的要,该哭的哭,等她一番忙下来,已经是下午五点,这时候才想起看看手机,一眼就看黎野的信息。
“姜瑜,你们黎律师以前也是这么不求上进?”姜瑜正好在她身边,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下午都冷若冰山的徐董脸上突然浮现了柔柔的笑意。
“啊?黎律师工作可拼了,甚至有过几天都不怎么睡觉的记录,呃……让我想想?好像今年底是有点懒惰……”
说到这里,姜瑜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偷偷瞄了徐晚意一眼。今年年底,不就是黎律师跟您好上的时候么?这就是人家说的那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想到这里,姜瑜的声音越来越低。
接着,姜瑜脑中有东西一炸,也顾不上面前这位是她一直有些害怕的客户老板,大声说道:“徐董,您可不能让黎律师回家做家庭主妇啊!啊那个金丝雀也不行啊!我们全团队可都仰仗着她呢!”
封景这回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徐晚意也一改往日在办公室的冰冷作风,捂着嘴笑了起来,不知道黎野听到让她“回家当家庭主妇金丝雀”会作何感想。
“别担心,不会的,就是我愿意,黎律师也不会愿意的,你们好好跟着黎律师干。”
晚上徐晚意把这话告诉黎野的时候,黎野端然对着电脑一字一句的看团队下午刚发给她的关于文旅和地产板块的法律意见书。
“徐董,您看世上有这样的金丝雀么?”
徐晚意知道她正在忙着自己公司的事情,把刚想怼她的话咽了下去,“黎律师自然不是金丝雀,我哪有那么大的鸟笼子能装得下这么长手长脚的金丝雀。”
说着,徐晚意从后面抱住了黎野的腰,轻轻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这只金丝雀不需要什么笼子,只需要徐大小姐喂点好吃的就行。”黎野顺势抬手,将徐晚意整个人楼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不由分说亲了上去。
……
到了和王且约定的时间,黎野果然接到了他的电话,这次与上次不同,直接让黎野去他们在海西的办公室谈话,正式了很多,当然,对黎野而言,风险也增加了不少,这一次去,要么一身轻的出来,要么就留在里面了。
跟徐晚意道别后,黎野带上资料就去了指定地点。
那地方还真不好找,隐藏在市区一条幽僻小马路的尽头,一扇非常低调的黑色小铁门,进去后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都是高大的玉兰树和梧桐树,一些黎野不知道名字的灌木倚墙而生,有些甚至伸到墙那边的街道上去了。
好地方!闹中取静,低调内敛。要是不说,谁能知道这么有权力的机构藏在这种小角落里呢。
调查组到底有底气,不藏着掖着,快言快语说了基本情况后,直接跟黎野摊明了他们掌握的所有资料,包括天总送的那些钱,不过他们也说了,鉴于黎野并没有因此而获益,且确实是为找出余州公司违法犯罪的证据,所以不是没有机会从轻处理,至于如何才能从轻处理?自然是依法办事。
那就简单了!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黎野驾轻就熟,她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资料上的东西,并且通过各种渠道调查,对要交代的事实如数家珍,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调查组的人讲明白了。调查组的人显然也被打过招呼,没过多为难她,收了资料、让她签完字以后,就把她放了出来。
走出那扇小铁门的那一刻,阳光久违的撒在了大地之上,照得黎野浑身暖洋洋的,这小半个月的阴霾一扫而空——再怎么有信心,这件事没了,她没法放手去张罗新所的事情,也没法计划乐光后续的事宜——因为她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能一直在场。
这下可好了,接下去这些事情都可以快速推进了。
想到这里,黎野心情轻松而愉悦,正想趁着好天气在这繁华平和的市中心散散步,一转头,不远处街对面有一个高挑明媚的人影映入眼帘,徐晚意正施施然站在车前,眼睛里都是笑意,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喜悦之情。
黎野心头一动,一股热气涌来,两步跨过着小小的幽静街道,小跑着来到徐晚意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个拥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