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凑过来:“说什么?”
“他烧了贵妃的信。”沈知意把纸递过去,“说‘废长立幼,自取灭亡’,这辈子只认太子。”
秦凤瑶笑了:“这老头,还挺硬气。”
“不止。”沈知意打开第二封信,“安西侯派他儿子来了,今天下午就能到东宫,说是入京为质,表示忠心。”
萧景渊正在剥桂花,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真的来?”
“来了。”沈知意点头,“人己经在城门口,通报进宫了。”
秦凤瑶起身:“我去接。”
“不用。”沈知意拦住她,“让周显去。他是詹事,管这些事。你现在身份特殊,不适合露面。”
秦凤瑶坐下:“那我等消息。”
第三封信是傍晚送来的。
送信人一身灰尘,膝盖都磨破了。他跪在书房外,双手举着木匣。
沈知意亲自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令牌,刻着“靖江”二字。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即日起,调三百兵守黑水渡,凡无东宫印信者,一律拦截。”
秦凤瑶拿过令牌看了看:“是真的。”
“是真的。”沈知意收好纸条,“他还说,如果贵妃党派人借道,格杀勿论。”
萧景渊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他说,“能睡个安稳觉了。”
沈知意低头继续写东西。她在一张新纸上画各地方兵力分布,一边写一边圈位置。
秦凤瑶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
“我还是不放心。”她说,“李嵩那边还没动,贵妃也没动静。他们知道计划漏了,会不会改主意?”
“会。”沈知意头也不抬,“但他们己经没招了。京营不敢轻举妄动,藩王不帮他们,边军又压在后面。他们现在只能困在宫里。”
“那就等他们出招。”秦凤瑶坐回椅子,“我们守着就行。”
萧景渊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黑了,东宫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你说。”他忽然说,“他们要是现在冲进来,我们怎么办?”
“不会。”沈知意说,“他们不敢。动手就是谋反,所有人都会反对他们。他们只想逼我们先犯错。”
“所以我们不动。”
“对。”沈知意合上笔,“只要我们不出错,他们就没机会。”
第二天一早,周显回来了。
他走进东宫时脸色发白,走路有点晃。小禄子赶紧搬了椅子让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