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笑了。兵部主事笑着说:“我们值夜班也想来一个。”
“那就安排。”秦凤瑶说,“每月初一十五,东宫供一次夜点。谁有急事要报,随时可以来。”
沈知意一首坐在角落记东西。这时她说:“以后每十日办一次茶会,开放清风阁。有问题的大人可以来,我们提供吃的,记下的事会整理成册,重要的会找机会上报。”
没人反对。反而有人主动说:“我那儿有份河道疏浚的图样,卡在工部批文,能不能请您看看?”
“拿来就行。”萧景渊说,“我不一定能批,但我能转交,也能问清楚卡在哪。”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户部王大人站起来,举碗:“太子不嫌我们官小,肯听我们说话。老臣愿效犬马之劳,若有赋税调度的事,随时听召。”
这句话像打开了口子。礼部员外郎跟着说:“科举考生有疾苦,臣愿代为转呈。”兵部主事也说:“边报涉及民生,也可抄一份送到东宫。”
一句接一句,没人喊忠心,也没人表立场。但他们答应的,全是自己职责内的事——信息共享、事务配合、流程疏通。这些才是真正的支持。
萧景渊没说豪言壮语。他只是把最后一锅粥盛完,坐下来说:“我不大会说话,也不会写诏书。但我听得懂你们说的‘米价涨了’‘桥塌了’‘孩子念不起书’。只要你们愿意说,我就愿意做顿饭,请你们坐下慢慢讲。”
这话一说完,没人走。
他们留下吃了第二轮红薯,喝了热茶,继续聊地方上的难处。有人提某县县令克扣修桥款,有人说起驿站马匹老化影响公文传递。萧景渊一边听,一边让小禄子记下来。
天黑前,最后一位大人告辞。出门时,他对守门的亲卫说:“下次茶会是什么时候?我想带个同僚来。”
亲卫答:“逢十日,申时开始。”
消息很快传出去。当晚就有三家人收到东宫送来的干粮包,附一张纸条:“今日所议,己记下。”
第二天早朝,几位大臣站得更近了。有人低声问:“你昨儿去了?”对方点头:“去了。不是作秀,是真的能说话。”
李嵩在武将队里听见几句,皱眉问身边人:“东宫又搞什么?”
那人摇头:“听说请人吃饭,谈的全是地方民生。”
“吃饭?”李嵩冷笑,“一顿饭就能买动朝廷命官?”
但他没注意到,兵部两个主事今天离他远了些。
东宫这边,一切照常。萧景渊回厨房看明天茶会要用的食材,沈知意在书房整理今天的宾客名单和议题,秦凤瑶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检查亲卫换岗。
灶上的锅洗干净了,挂在钩子上。新米倒进缸里,盖上了布。
小禄子抱着账本从侧门进来,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