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影七。”她说,“三年前冒充冷宫杂役进来的那个。”
那人不说话,盯着她的剑。
“贵妃派你来的?”秦凤瑶又问,“任务是杀太子?”
那人突然甩手,一枚铁钉飞出。秦凤瑶偏头躲开,铁钉钉进柱子。
她不再多问,首接出手。一剑挑开他的手腕,再用剑柄砸中肩井穴。那人半边身子发麻,跪在地上。
亲卫上前将他按住,搜出身上的毒刀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画着东宫布防草图,是手写的。
秦凤瑶收起纸条,下令:“押去地牢,单独关,不准任何人见。”
亲卫领命,拖人离开。
沈知意这时赶到,站在院中看了一圈。“还有别的吗?”
“只有他一个。”秦凤瑶说,“西园墙根的痕迹只有一道,没人接应。”
沈知意点头:“查内鬼的事我来办。今晚所有口令全部更换,通知周显暂停明天早朝奏报。”
秦凤瑶答应一声,又派两人去检查岗哨,确认有没有人被迷晕或替换。另安排两个老成的亲卫守在寝殿外。
她自己站在庭院深处,望着主殿方向。灯还亮着,萧景渊还在看折子。
小禄子又端了碗汤进去,见太子揉眼睛,轻声说:“殿下该歇了。”
“看完这份就行。”萧景渊说。
小禄子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门缝塞紧,怕风吹进来。
过了一会儿,萧景渊合上折子,起身回寝殿。门关上了,灯也熄了。
秦凤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天,雨小了些,乌云裂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月光。
她走回偏殿,沈知意还在灯下写东西。桌上放着那张布防草图的复印件。
“你说他要是知道今晚差点没命,会不会吓得再也不敢熬夜?”秦凤瑶说。
沈知意抬头看她一眼:“他只会问,明天的茶会还能不能吃那道桂花酿奶皮。”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外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是地牢方向。刺客己经被关进去,手脚上了镣铐,嘴里塞了布条。
沈知意吹灭蜡烛,屋里黑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我去睡了。”她说,“你呢?”
“再坐一会儿。”秦凤瑶靠着椅子,“等他们把所有岗哨再查一遍。”
沈知意点头,走出去。院子里只剩秦凤瑶一个人。
她坐着不动,听着远处的脚步声。亲卫在巡查,脚步整齐,没有混乱。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打斗时蹭了点泥。她用袖子擦了擦,把手放在膝盖上。
主殿安静,寝殿也安静。太子己经睡下,一夜无梦。
她站起身,准备回房。刚走两步,听见地牢那边又有响动。
她停下,看向那个方向。
铁链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