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侍卫的脚步声在宫道上响起,萧景琰被带进西暖阁时,脸色发白。他看了皇帝一眼,又看了看跪着的刺客,心里很慌,但没表现出来。
“你认识他吗?”皇帝问,声音很冷。
萧景琰摇头:“我不认识。”
影七突然抬头,指着萧景琰喊:“就是你!三天前在西园假山后面叫我的名字,说只要杀了太子,就给我一千两银子和十亩地!你还告诉我避开秦侧妃的巡逻路线,从南门进去!”
萧景琰冷笑:“一个刺客的话你也信?东宫想害我,什么都说得出来。”
皇帝没说话,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上前一步:“布防图己经比对过了,墨迹和十三皇子书房用的一样。昨晚换岗的时间是机密,只有东宫几个人知道。这个人不仅知道时间,还知道秦侧妃戌时换班,南门松懈,不是内部人泄露,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她递上一张纸:“这是笔迹比对的结果,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递给皇帝。皇帝看完,眼神更沉了。
“还有。”秦凤瑶走出来,“这人三年前冒充杂役混进冷宫,是我亲手赶走的。这次再来,路线很熟,明显有人教过。”
萧景琰咬牙:“你们合伙陷害我?就因为我母后是贵妃?”
“你母后?”皇帝忽然笑了,“她现在还是你母后吗?”
话音刚落,殿外跑进来一个太监,手里捧着几封信,跪下说:“启禀陛下,搜查十三皇子府,在床板夹层里找到七封和中宫往来的书信。其中一封写着‘事成之后,母为后,子为帝’。”
皇帝接过信,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
他站起来,走到萧景琰面前:“你是我的儿子,却要杀你哥哥?大曜的江山,是你靠杀人抢来的吗?”
萧景琰扑通跪下:“父皇!我没有——”
“没有?”皇帝大声吼,“证据都在!你敢当着这个刺客的面再说一遍,你没指使他?”
影七爬过来,指着萧景琰:“我愿立生死状!是他亲口对我说的!他还说太子整天吃喝玩乐,不配当储君,早就该换人了!这话你说过没有!”
萧景琰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闭眼一会儿,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冷光。
“来人!”他大喊,“削去萧景琰所有爵位,贬为庶人,立刻押去宗人府别院幽禁!终身不得出!”
两个侍卫上来架起萧景琰。他挣扎着大喊:“父皇!我没有!是她们设局害我!父皇——!”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宫门外。
皇帝坐回龙椅,很久没说话。
“传旨。”他慢慢开口,“李氏月娥,心术不正,纵容儿子行凶,图谋储位,违背伦常,有负皇后之名。即日起废去皇后封号,打入冷宫,永不许出入宫门。”
太监领命退下。
沈知意和秦凤瑶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圣旨传出后,两人对视一眼。
秦凤瑶小声说:“总算结束了。”
沈知意点头:“不是结束,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们转身离开西暖阁,走下台阶时,阳光照在脸上。路边的树刚长出嫩芽,风吹过来有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