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看着两人,声音低了:“这份东西,是父皇让人送来的。”
沈知意猛地抬头。
“你确定?”
“不是正式下发,也不是通过内阁。是内廷司连夜抄的,由李公公亲自送来,还特意交代不能声张。”萧景渊说,“而且……我记得今天早朝,我说完那句话后,父皇敲了两下扶手。”
秦凤瑶皱眉:“哪有皇帝突然帮太子的?他这些年都不理你,怎么偏偏这时候送东西?”
“也许他一首在看。”萧景渊说,“只是我没发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意低头继续看文书,一页页翻得很慢。她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写人名和时间线。秦凤瑶站在旁边,时不时指出某个名字可疑。
“这里。”沈知意突然停下,“这条运输线绕开了三个主仓,走的是废弃驿道。正常调粮不会这样走,除非是为了躲人。”
“而且终点不在军营。”秦凤瑶接道,“是在城外二十里的旧砖窑。那里早就没人用了。”
萧景渊盯着那行字,忽然问:“如果真有人在偷偷运粮,目的是什么?”
“要么是卖钱。”沈知意说,“要么是存起来。”
“或者……准备打仗。”秦凤瑶低声说。
三人同时沉默。
小禄子站在门口,一首没说话。这时他轻声提醒:“殿下,天快亮了。”
萧景渊没动。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问题:
运粮时间是否与京营换防重合?
押运将领中有无李嵩旧部?
砖窑附近是否有驻兵痕迹?
他把纸递给沈知意。“明天一早,我们三个一起看。”
沈知意接过纸,点头。
秦凤瑶没走。她盯着那份文书,忽然说:“如果这是真的帮助,那也可能是试探。他想看看我们会怎么做。”
萧景渊看着她。
“要是我们立刻上报,会不会打草惊蛇?要是我们自己动手查,又怕越界。”
“所以不能急。”沈知意说,“这份资料既然让他私下给,说明他不想闹大。我们得先理清头绪,再决定下一步。”
萧景渊点头。他把文书重新包好,放进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锁上。
“小禄子。”
“奴才在。”
“今晚的事,只有我们知道。你别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