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脖子上的铜牌是谁给的?”秦凤瑶忽然问。
头目一僵。
“赵掌柜也有一个。”秦凤瑶说,“昨天他见我下意识摸腰,我就看见了。铜钱大小,刻着‘山’字。你们每人一个,是不是?”
头目低头,不再说话。
沈知意走到墙边,拿下灯笼。她打开灯罩,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纸条很细,封口是“山”字蜡印。
“这是今早从济世堂后窗扔出来的。”她说,“你想毁证据。可惜扔偏了,被我的人捡到。”
头目的呼吸变重。
“你现在不说,等抓到下一个,我也能问出来。”沈知意说,“但我不会再留你叔父在晒酱坊了。我会让他去北疆运煤,一路咳,走到死。”
头目的手指抠进砖缝。
秦凤瑶上前一步:“最后一次机会。谁让你送信的?西山会馆背后是谁?”
头目张嘴,又闭上。
沈知意回到桌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个“山”字。
“你不说是吧?”她说,“那我猜。第一个,李嵩。他管京营,能调兵,能控仓。第二个,李月娥。她虽在冷宫,还能传令。第三个……十三皇子。”
头目的肩膀抖了一下。
“哦?”沈知意抬眼,“提到十三皇子,你反应不一样。”
“不是他。”头目开口,声音沙哑。
“那是谁?”秦凤瑶逼近。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全家死。”
“不说,现在就死。”秦凤瑶手按剑柄,“你选。”
头目咬牙,额头冒汗。
沈知意放下笔:“我知道你怕什么。你以为不说,他们就会放过你家人?错了。你被抓了,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杀人灭口。你叔父活不过今晚。”
头目的身体晃了晃。
“但我能保他。”沈知意说,“只要你把知道的说出来。名字、地点、流程,全告诉我。我说到做到。”
头目抬头,眼神慌乱。
“我……我只是传话。”他低声说,“有人把批条给我,我去三家店送。收条的人再把货或钱转走。每月初五,我在西山会馆后门交一次名单。”
“谁接名单?”
“一个戴斗笠的人。没见过脸。”
“批条从哪来?”
“尚食局后巷的小屋。每旬初一、十五,有人放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