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秦凤瑶点头,“让他做三道菜:一道家乡味的炖肉,一道南方的鱼羹,再加一碗手擀面。都是普通人常吃的,但必须做得特别香。”
沈知意在纸上画了几笔:“面要宽的,汤要浓的,肉要炖得入口即化。他要是看到这些,一定会想起小时候吃饭的样子。”
“人一想家,心就软。”萧景渊说,“心一软,话就多了。”
秦凤瑶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可他要是不吃呢?”
“那就等。”沈知意说,“饿他两天,再端上去。人可以几天不吃,但闻着香味撑不住。”
“而且……”萧景渊补充,“我们可以先给他喝点米汤,让他有力气闻味道,又不会吃饱。”
“对!”秦凤瑶眼睛亮了,“让他明明能闻到香,却吃不饱。急死他!”
沈知意提笔写下流程:明天辰时提审,先换囚衣,再关空房,不给饭。午时三刻,由小禄子亲自送餐,只放门口,不准说话。如果他问话,只答一句:“这是归顺之人今天的午饭。”
“他要是不动筷子?”秦凤瑶问。
“那就撤走。”沈知意说,“告诉他:‘有人吃到了,你没吃到,是你自己选的。’”
“狠。”秦凤瑶咧嘴一笑,“我喜欢。”
小禄子记下要点,准备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萧景渊叫住他,“去库房拿那瓶西域进贡的玫瑰露,倒一点在汤里就行。那香味一飘,谁都扛不住。”
“是。”小禄子应下,转身出门。
偏殿安静下来。
蜡烛跳了一下,照在三人脸上。
“你们天天替我做事。”萧景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现在我也算出了一份力——用我的‘做饭本事’,帮你们解决了难题。”
沈知意低头整理纸页,嘴角微微扬起。
秦凤瑶伸了个懒腰,拿起最后一个蟹黄包:“那你以后多做点。审一个招一个,咱们东宫就能开饭馆了。”
“行啊。”萧景渊笑,“招牌就叫‘太子解忧食堂’,专治各种不开口。”
沈知意合上册子,吹熄了旁边一根快烧完的蜡烛。
“明天见真章。”她说。
“放心。”秦凤瑶活动手腕,“这次他不说,我就把饭摆在旁边,自己吃完。”
“你少吃点。”萧景渊说,“别真撑着。”
“滚。”秦凤瑶瞪他一眼。
小禄子回来复命,说厨房己备好食材,老张正在试火候。
“他还问要不要加姜。”小禄子说。
“加。”沈知意说,“北方人爱吃姜,炖肉必须放。”
“行。”小禄子记下,又问,“那西域奶酥呢?是要切成块,还是捏成团?”
“捏成团。”萧景渊说,“像家里阿娘做的那种,圆滚滚的,看着就暖。”
“记住了。”小禄子点头,正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沈知意翻开一页新纸,“把这几样食材再列一遍:酒糟、蜜饯、奶酥、玫瑰露、宽面、鱼羹、炖肉。每样准备双份,以防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