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走过来:“你该去包扎。”
“等会儿。”她说,“我得确认所有岗哨都到位。刚才那一阵打斗,说不定惊动了其他同伙。”
沈知意点头:“我已经让侍卫加了双岗,南墙和西角楼都换了新人。”
“还不够。”秦凤瑶说,“李嵩敢派人进来,肯定不止这几个人。他们知道东宫防备严,下次可能换个法子。”
“比如?”
“比如冒充送菜的、修房的,甚至装病混进来。”秦凤瑶皱眉,“不能再让他们靠近寝殿。”
沈知意想了想:“明早我会让厨房换采买路线,所有食材先在宫外查验。”
“还有太监宫女。”秦凤瑶说,“最近进出的人太多,得清查一遍身份。”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寝殿门口的灯笼。风吹得火苗晃动,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小禄子从屋里出来,低声说:“殿下睡下了,让我问问两位主子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了。”沈知意说,“我们在这守着。”
秦凤瑶把手放在剑柄上:“只要他还在这屋子里,我就不能闭眼。”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已过。
一名侍卫跑来报告:“西侧围墙发现一处踩踏痕迹,像是有人翻过。”
秦凤瑶立刻抬头:“带我去。”
沈知意拦住她:“你留下。我去看看。”
“不行。”秦凤瑶说,“你是文官出身,对付不了traed的杀手。”
“但我看得出痕迹真假。”沈知意说,“你在这里守太子,我去更合适。”
秦凤瑶犹豫一秒,点头:“带上两个人,速去速回。”
沈知意带了两名亲信宫女离开。秦凤瑶独自站在廊下,盯着寝殿门窗。
屋里很静。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她察觉脚下有异。低头一看,刚才刺客摔倒的地方,地板缝隙里卡着一片布角,深灰色,不像东宫的布料。
她弯腰捡起来,凑近灯笼看。
这不是杂役的衣服。
这是边军冬装常用的粗麻混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