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锦宁已经松开帝王的手,转过身去避嫌。
李院使给萧宸仔细检查后,给萧宸重新包扎好,这才开口说道:“殿下流出的血已经是殷红色了,且人已经醒了,应是性命无忧。”
他倒是不敢说,太子殿下不能情绪激动的话。
刚才他就立在门口守着,将屋内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这当太医……也不比那些长袖善舞的朝臣轻松,接触的宫闱秘事太多了,若想活命就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如此,锦宁便听到帝王舒气的事情。
没有一个父亲,盼着自己的孩子出事。
除了前世,她那个无能又恶毒的父亲。
帝王开口道:“太子既然身体无虞,那皇后和太子妃,便留在此处好生照顾着吧!”
说着,帝王便转身,拉起锦宁的手,将锦宁往外带去。
这一次,帝王倒是直接,带着锦宁回了昭宁殿。
若继续留在这,给太子瞧见了,指不定又要滋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这,帝王的脸色冷了冷。
回去的路上,锦宁就觉得,帝王阴晴不定的,好不容易挨到昭宁殿。
海棠点燃烛火后,便往外退去。
锦宁注意到,帝王正在冷眸看向自己。
锦宁便故作柔弱地开口了:“陛下,您……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
萧熠瞥向锦宁,冷声道:“你就那么关心太子吗?”
锦宁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老醋坛子翻了。”
萧熠额角青筋直跳:“裴锦宁,你是在说孤老吗?”
锦宁瞪大了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个不小心,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臣妾冤枉,臣妾说老醋,是觉得老醋酸……像极了陛下这般模样,可没说陛下老。”锦宁连忙解释着。
萧熠轻哼了一声:“想转移话题?”
锦宁没想到,堂堂九五至尊,一国之主,此时竟然因为拈酸吃醋和自己斗气。
锦宁只好耐心地哄着:“陛下,臣妾没有关心太子。”
“没有?”萧熠挑眉。
锦宁也有了火,都说了没有还生气。
于是锦宁索性就道:“臣妾当然关心太子!”
萧熠的脸色一黑:“放肆!”
锦宁冷嗤了一声:“陛下不就是想听臣妾亲口承认,我关心太子吗?今日太子殿下,为了救我,险些丢了命,且不说从前的事情,但凡有个陌生人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也是关心的。”
“更何况,他若一命呜呼了,旁人背后会怎么议论我?”
“他死了,陛下也会难过……”
萧熠看着面前的锦宁,这姑娘,越发言行无状了,开始的时候还自称臣妾,可后来,就一口一个我了,竟将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不过,萧熠倒不恼。
若锦宁说一点都不关心,才叫人不信。
可锦宁这番言论,倒是让他觉得踏实了起来。
锦宁说完后,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大有被帝王气到了的样子。
萧熠端起水来,递给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