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抬头望他,嘴角含笑,泪水却悄然滑落:“嗯,生了。是个儿子。”
萧熠大步上前,单膝跪在床边,伸手轻抚婴儿脸颊,声音沙哑:“孤不在身边……苦了你。”
锦宁摇头:“只要你们平安回来,我就安心了。”
原来,他在城外找到萧琮时,人已被冻得半昏,所幸护卫拼死相护,才未落入敌手。刺客身份不明,但线索指向北境残余势力。他安顿好萧琮后,便策马狂奔回宫,一路心急如焚,唯恐错过最重要的一刻。
此刻见母子平安,他心中巨石落地,却又隐隐察觉不对。
“为何会提前生产?”他转头看向李院使。
李院使不敢隐瞒,将火灾、滑冰、惊胎之事一一禀报。萧熠听罢,眸色骤然转冷,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宛如修罗降世。
“有人敢动朕的孩子?”他一字一句,寒意彻骨,“查!给孤彻查到底!无论是谁,胆敢伤我妻儿,孤定让他生不如死!”
殿内众人皆屏息噤声,无人敢应答。
唯有那小丫头,在人群后悄然退了一步,低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光。
三日后,皇帝下旨:
**封newborn皇子为“景王”,赐金册玉印,享亲王俸禄;**
**晋元妃裴氏为“惠淑贵妃”,掌六宫事,协理凤印;**
**彻查昭宁殿火灾案,凡涉事者,不论身份,一律严惩不贷!**
圣旨传下,六宫震动。
徐皇后在栖凤宫接到消息时,手中茶盏“啪”地摔碎在地。
“景王?掌六宫?”她冷笑出声,“她不过生了个儿子,竟敢僭越至此!”
浣溪低声劝道:“娘娘暂且忍耐,如今陛下正盛怒,不宜硬碰。”
徐皇后冷冷道:“忍?本宫已经忍得太久了!裴锦宁,你以为生个儿子就能稳坐后位?本宫会让你知道??活下来的,才是最后的赢家!”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
裴景钰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久久不语。良久,他轻叹一声,将信投入烛火之中。
“姐姐……这一局,你赢了。”
而在昭宁殿旧址重建之际,锦宁抱着襁褓中的景王,立于窗前。阳光洒落,照在母子二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海棠走上前,低声道:“娘娘,那日随沈小姐来的那个小丫头,这几日一直默默做事,从未求赏。奴婢查过了,她名叫‘青禾’,确实是康嬷嬷的远亲,但来历清白,无可疑之处。”
锦宁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子,淡淡一笑:“我知道她是谁。”
海棠一怔:“娘娘认识她?”
锦宁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我认识她母亲。”
她声音极轻,仿佛自语:“前世,是我贴身的大宫女云裳,在我死后,被徐皇后逼迫殉葬。临死前,她将一个女婴托付给康嬷嬷,说是我的遗孤……可我一直不信,直到今日。”
海棠震惊地捂住嘴。
锦宁低头,指尖轻触青禾的脸颊:“她眉眼像我,也像他。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抬头望向远方,目光深远。
这一世,她不再只是挣扎求存的孤女。
她是帝王挚爱的妻子,是皇子之母,是即将执掌六宫的女人。
那些曾想踩她入泥的人,终将仰望她的crown。
风起云涌,棋局未终。
但她已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