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听说王妃娘娘还要在城里办啥靖武书院让咱们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识字读书,每天管两个鸡蛋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新开的铁匠铺前,靖武军士卒正在等待取修好的兵器,与铁匠聊着天。
“师傅,手艺不错啊,这口子崩得这么厉害,你都能给接上,还这么牢固。”年轻士卒赞叹。
“军爷过奖了。”
铁匠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火烤出的红斑,满脸通红笑得憨厚,“以前在军器监干过几年,后来唉,不说了。现在好了,王府把我们这些人聚起来,有活干,有饭吃,还能给咱们靖武军的弟兄出把力,心里痛快。”
“就是,俺以前在朝歌咳,反正现在跟着王爷,心里踏实。”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卒接口,“不光打仗痛快,看着长安一天一个样,老百姓脸上有了笑,咱们这兵当得也有劲,不像以前,保卫的都不知道是个啥。”
“说的对,等开春王爷带咱们去打西夏狗,彻底灭了他们,以后这日子就更好过了!”
长安佛寺,几个和尚和道士竟然在一起忙活煮粥。
“无量天尊,慧明师兄,这一锅粥稠度可以了,再加点柴就该糊了。”年轻道士对着正在烧火的和尚喊。
“阿弥陀佛,多谢清风道长提醒。”
那和尚笑眯眯地减了点柴,“王妃拨下的粮食足,咱们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清汤寡水了,总要让大家吃饱。”
“正是此理。”
维持秩序的年长道士捋着胡须,“靖王殿下以武止戈,王妃以仁治世,这长安方能如此迅速恢复生机。我等方外之人,能在此略尽绵力,也是功德。”
“师叔说的是。我看那边几个孩子衣衫单薄,等会儿是不是把道观里多余的旧棉衣拿来?”年轻道士道。
“善。”
“佛道有别,济世之心却同。”
街道整洁了,房屋修缮了,人们脸上有笑了,市井烟火气有了,所有人都感受到生活正在变好,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暂时的靖武王府,指向那个名字。
这是治世的力量,比任何刀兵更能征服人心。
就在长安复苏的日子中,来自朝歌朝廷的一行人抵达了城门下。
这行人打着大秦龙旗和礼部旌节,禁军护卫,为首一人身着朱紫官袍,头戴梁冠,面容清癯,举止雍容,正是大秦朝廷的礼部尚书。
朝廷使团大张旗鼓,表明身份,入了城门。
消息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朝廷派钦差来了,还是礼部尚书亲自带队。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朝廷的来意。
是来宣旨嘉奖靖武王光复长安之功?
还是来催促交接防务,商讨善后?
亦或另有深意?
使团入城后,先是去了靖武王府,依礼拜见了靖武王王长乐与王妃江映雪和蓝汐。